李肃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已有了计较,他早就听说了紫火洞的事,知道孙摇是逍遥尘看中的人,再加上那位林姑娘,哪里是张狂这种蠢货能惹的?要不是玄铁长老罩着,你踏马的早就被罚去挖矿了。
“张狂。”
李肃的手指在紫檀木桌上轻轻敲了敲,声音不高,却像两块玄铁相撞,带着执法堂特有的冷硬。
他抬眼扫了张狂一眼,目光在他肿成发面馒头的腮帮子上顿了顿,没半分同情,反倒多了几分不耐。
“你挑衅在先,辱骂同门在后,桩桩件件都犯了门规。”
李肃拿起桌上的宗规玉简,“按天丹宗第三十七条,罚你去西矿洞挖矿三个月,每日凿三百斤玄铁矿,少一斤,多罚十天。”
“啥?”张狂猛地抬头,肿得老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漏风的嘴让“啥”字听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在叫,“李、李长老,你说啥?我是来告状的!告孙摇那小子殴打同门!你咋罚起我来了?”
他手里的伤药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滚出老远,里面的药膏洒了一地,黏糊糊的像他此刻的脑子——这不对啊!剧本不是这么写的!
往常他来执法堂,甭管是替人说情还是自己沾点小麻烦,李肃看在他舅玄铁长老的面子上,总得客客气气让杯灵茶,笑着说句“张狂师侄年轻气盛,下次注意便是”,哪回像今天这样,脸板得比矿洞的玄铁还硬?
“我舅呢?”张狂急了,往前凑了两步,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,“玄铁长老呢?我要跟他说!”
“玄铁长老昨日已闭关了,闭关前特意交代,此事由我全权处理。”李肃把宗规玉简往桌上一拍,“他还说了,张狂目无门规,屡教不改,此次必须按律严惩,谁来说情都没用。”
“他让你严惩我?”张狂像是被雷劈了,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他舅不是最疼他吗?上次他把内门弟子的丹炉砸了,还是他舅出面压下去的,这次怎么反倒帮外人?
“你以为玄铁长老不知道孙摇是谁?”李肃冷笑一声,拿起另一枚玉简,“外招的人,你也敢招惹?”
“外……外招?”他漏风的嘴哆嗦着,腮帮子上的伤都忘了疼,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,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“我的妈呀……”
外招弟子!那可是总部直接挂名的宝贝疙瘩,别说他一个金丹中期,就是他舅玄铁长老,动之前都得掂量掂量!
难怪他舅今天没有见他,还让李长老全权负责。
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啊……”张狂蹲在地上,抱着脑袋,终于想明白了。
他舅是根本不敢跟外招弟子撕破脸!天丹宗的外招弟子,那是从外面来的有缘者,像孙摇这种人有缘者,别说他舅动不了,就是宗主都得给几分面子。
自己倒好,居然跑去招惹这种人物,还想废了人家修为?现在想想,能保住剩下的牙,都算孙摇手下留情了。
李肃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狂:“要不是孙摇手下留情,你现在就不是掉几颗牙的事了,执法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要么领罚去矿洞,要么我现在就上报总部,废了你这身修为,自己选。”
张狂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混着脸上的药膏,黏得难受。
他这才明白,自己哪是来告状的,分明是来丢人现眼的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张狂张着漏风的嘴,半天说不出句完整话,心里那股骂人的冲动被吓得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后怕——原来自己在人家眼里,连颗像样的棋子都算不上。
李肃看他那副怂样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现在你的罪名是扰乱公共秩序,赶紧滚去矿洞,再磨蹭,加罚一个月!”
张狂听到这莫须有的罪名,他不得不低头,只能接受,没有了强硬的后台,他的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,捡起地上的空药瓶,像只斗败的公鸡,灰溜溜地往外走。
路过门口时,听到两个值守弟子在偷笑:
“你看他那样,还以为能告倒孙师兄呢?结果把自己送矿洞了。”
“活该!让他平时横行霸道,这下知道厉害了吧?”
张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却不敢回头,只能捂着腮帮子,加快脚步往外挪,嘴里漏风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西矿洞阴冷潮湿,玄铁矿又沉又硬,三个月的苦役,怕是够他好好反省了——当然,前提是他能想明白,自己到底是栽在了孙摇手里,还是栽在了“自不量力”这四个字上。
这一幕,又被门口围观的弟子看得清清楚楚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,不到半天,整个分部都知道了——张狂告状不成,反被执法长老以“扰乱公共秩序”的罪名罚去西矿洞挖矿了,还是三个月。
“我的天!扰乱公共秩序?这罪名也太损了吧!”
“换我是李长老,早就把他扔去喂妖兽了!”
“你们说,他会不会在面壁的地方继续骂孙师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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