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那块铁板,又看看仓库外晃动的警灯。
留下,意味着被特别调查科带走。意味着长时间的审讯,意味着可能无法继续追查真相。
走,意味着跟周永昌合作,意味着深入虎穴,但也意味着可能接触到核心秘密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陈默最终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路上,你要告诉我李教授的事——所有的事。”
“成交。”周永昌笑了。他弯腰拉起铁板,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洞口,有铁梯向下延伸。
刀疤脸示意两个手下:“你们先下去探路。”
两个手下不情愿,但在枪口的威逼下,还是爬了下去。片刻后,下面传来声音:“安全!梯子通到底,有条通道!”
“走!”刀疤脸推了周永昌一把。
周永昌爬下梯子。刀疤脸和剩下的人陆续跟上。陈默殿后,他最后看了一眼仓库,看了一眼那些仪器,然后也钻进了洞口。
铁板在他头顶合上,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通道很窄,只能弯腰前行。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。前面的人打着手电,光束在粗糙的水泥墙壁上晃动。
陈默走在最后,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上。他能听到前面刀疤脸和周永昌的对话,声音在通道里回荡,听不真切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,通道开始向上倾斜。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。
周永昌掏出一把钥匙——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起来的——打开了铁门。
门外是一个小房间,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。房间另一头有扇木门,门外隐约能听到江水的声音。
“泵站到了。”周永昌说。
一行人走出房间,来到江边。这里确实是个废弃的泵站,红砖房已经半塌,但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,车窗贴着深色膜。
刀疤脸的手下检查了车辆:“车是好的,油满的。”
“上车!”刀疤脸拉开驾驶座的门。
但周永昌没动。
“怎么了?”刀疤脸不耐烦地问。
“陈默,”周永昌转头,“现在,履行你的承诺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陈默。
陈默知道周永昌指的是什么——在仓库里,他答应如果周永昌告诉他真相,他就不破坏设备。但他拔了电源线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真相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现在告诉你。”周永昌靠在车门上,点了支烟。晨雾正在散去,江风吹过,烟雾很快飘散。
“二十年前,李教授的实验确实出了问题。但不是因为‘冰蓝’本身,而是因为……有人篡改了数据。”
陈默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篡改数据的人,是你父亲,陈建国。”周永昌吐出一口烟,“他发现‘冰蓝’的危险性后,偷偷修改了实验参数,想让实验失败。但他没想到,李教授那么固执,即使在数据异常的情况下,还是坚持进行了人体实验。”
江风很冷,但陈默觉得更冷的是心。
“第三名实验体死亡后,李教授查出了数据被篡改。他找你父亲对质。两人大吵一架。”周永昌弹了弹烟灰,“你父亲坚持要停止实验,李教授坚持要继续。最后,你父亲说……他要举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李教授来找我。”周永昌看着江面,眼神有些飘忽,“他说,陈建国掌握了关键数据,如果举报,整个项目都会被叫停。他让我……‘处理’一下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我父母。”
“不。”周永昌摇头,“我拒绝了。我不是杀手,我是科学家——至少当时我还这么认为。我建议李教授跟你父亲再谈谈,可以给他更多经费,更好的条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李教授没听。他自己去了。三天后,你父母就出车祸了。”周永昌看向陈默,“我查过,车祸现场有李教授的车辙印。虽然被清理过,但还是能看出来。”
陈默握紧了拳头。指甲陷进掌心,刺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李教授已经死了。”周永昌扔掉了烟头,“二十年前那场爆炸,他死在了自己的实验室里。死无对证。我说了,也没人信。更何况……我当时也需要自保。”
刀疤脸听得不耐烦了:“说完了没?说完上车!”
周永昌拉开车门,但陈默没动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陈默说,“‘冰蓝’在哪里?”
周永昌笑了:“就在车里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刀疤脸猛地转身,冲到面包车后,拉开车门——
车厢里堆着十几个纸箱,箱子上印着化工产品的标识。刀疤脸撕开一个箱子,里面是密封的玻璃瓶,瓶子里装着淡蓝色的晶体。
“冰蓝”!
真正的货,居然一直就在他们眼皮底下!
“你耍我!”刀疤脸转身,枪口对准周永昌,“你一直在耍我们!”
“不,”周永昌平静地说,“我是在救你们。如果货在仓库,现在已经被警察查封了。只有带出来,我们才有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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