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明问:“那全省范围呢?要不要发通报?”
“发。”林杰说,“以院教育督导办名义,联合人社部、市场监管总局,明天就发通报。把鑫华厂的问题说清楚,处理结果写明白。要求各地在一个月内,对辖区内所有校企合作项目进行排查,发现问题立即整改。”
“动静会不会太大?”老赵有些担心,“很多地方靠这些厂解决就业,查狠了,可能影响稳定。”
“不查才会影响稳定。”林杰说,“学生权益受侵害,家长有怨气,这才是最大的不稳定。查干净了,规范了,企业才能长久,职教才有出路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知道,很多人会说,水至清则无鱼。但教育这片水,必须清。不清,就会毒害下一代。”
车子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老谢突然开口:“林书记,今天在仓库,我还发现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个小药瓶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杰接过来。
“在原料堆里找到的。”老谢说,“标签是英文,我查了一下,是某种工业用兴奋剂,能让人短时间内保持高度专注,但长期使用会损伤神经。一般是给需要连续高强度作业的工人用的。”
林杰拿着药瓶,手紧了紧:“他们给学生用这个?”
“还不确定。但药瓶是在学生工附近的原料区找到的,而且……”老谢压低声音,“我问了几个学生,有人说,有时候晚上加班太困,线长会给他们‘提神饮料’,喝了就不困了。”
“饮料呢?”
“说是一次性的纸杯,喝完就扔,没留证据。”
林杰看着手里的药瓶,脸色沉得吓人。
为了赶工,为了利润,连这种药都用上了。
这不是用工,这是用命。
“老谢,”他声音很低,“这件事,单独成立调查组,深挖。不管涉及到谁,一查到底。”
“是。”
车子驶入省城时,天已经黑了。
林杰回到宾馆房间,第一件事就是给刘副省长打电话。
“刘副省长,今天检查的情况,你知道了吧?”
电话那头,刘副省长声音有点紧:“听说了听说了……没想到鑫华厂问题这么严重。林书记,您处理得对!对这种违法企业,必须严惩!”
“严惩是肯定的。”林杰说,“但我要问你一句——省里打算怎么借此契机,整顿全省的校企合作乱象?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马上开会研究!制定整改方案!”
“光开会没用。”林杰说,“三天内,我要看到省里的具体方案。包括:如何建立校企合作准入机制,如何监督实习过程,如何保障学生权益,如何惩处违规企业。方案要实在,不能空话。”
“三天……时间有点紧……”刘副省长为难。
“那就加班。”林杰说,“刘副省长,鑫华厂这个案子,是给你们省的警告,也是机会。办好了,你们省能在全国职教改革中走在前头。办不好,下次来的就不是检查组,是问责组。”
挂了电话,林杰走到窗前。
城市灯火璀璨,但有些光亮的背后,是看不见的黑暗。
手机震动,是儿子发来的信息:“爸,看到新闻了,你们查的那个厂,问题真多。我同学说,他们做职业病调研时,发现有些工厂为了赶工,真会给工人用提神药。这事得管住。”
林杰回复:“正在管。你们调研的数据,什么时候能给我?”
“下周末。我们会重点分析职校生实习期的职业健康风险,包括心理压力和生理损伤。数据可能……不太好听。”
“不好听也得听。”林杰打字,“真实情况越糟,越说明必须改。”
正说着,房间电话响了。
前台说:“林书记,有一位自称是省工商联副主席的先生想见您,说……有重要情况反映。”
林杰想起账本上那个“工商联张副主席”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五分钟后,一个六十来岁、穿着中式褂子的男人敲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
“林书记,打扰了。”他笑得有些勉强,“我是省工商联的副主席,姓张。关于鑫华厂的事,我想……向您说明一些情况。”
“坐。”林杰指了指沙发。
张副主席坐下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三年前,我们工商联牵头组织的‘校企合作对接会’记录。当时鑫华厂和前进职校签合作协议,我在场。但我必须声明,我只是牵线搭桥,具体条款我不知情,更没拿过任何好处!”
林杰接过文件,翻了翻:“那你今天来,就是为了撇清关系?”
“不是撇清,是……是反映问题。”张副主席压低声音,“林书记,鑫华厂的事,可能只是个开头。咱们省里,像这样‘挂羊头卖狗肉’的校企合作,恐怕……不在少数。”
“你有证据?”
“证据没有,但我知道一些内情。”张副主席说,“有些企业跟职校合作,根本不是想培养人才,就是想用廉价学生工。学校那边呢,有的领导收好处费,有的拿‘管理费’分成。学生成了商品,被卖来卖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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