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领导办公室的会客区,气氛凝重。
沙发上坐了四个人:
全国工商联副主席老吴,中国企业联合会副会长老孙,还有两位企业代表。
一位是东部某省制造业协会会长,姓周;
另一位是西部某大型民营集团董事长,姓黄。
四个人面前都摆着茶杯,但没人动。
陈领导坐在主位单人沙发上,林杰坐在侧面。
秘书悄声退出去,带上门。
老吴先开口,脸上带着笑,语气却很硬:“陈领导,林书记,这么晚还打扰,实在不好意思。但事情紧急,我们不得不来。”
陈领导点点头:“吴主席,有什么话直说。”
老吴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联名信,厚厚的几十页:“这是我们全国工商联,联合十七家全国性行业协会、一百八十三家重点企业,共同签署的《关于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的意见反映》。一共有三千七百多家企业联署。”
他把信递给陈领导:“我们知道,林书记推动职教改革是为了学生好。但新规定的某些条款,确实脱离企业实际。如果强行推行,可能会严重打击企业参与职业教育的积极性,最终损害的还是学生。”
陈领导接过信,没翻开,放在茶几上:“具体哪些条款有问题?”
周会长接话,语速很快:
“主要是四条。第一,薪酬标准。规定实习报酬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%,这个标准太高。很多中小企业利润率低,负担不起。建议调整为60%,或者允许企业将食宿补贴计入薪酬。”
“第二,专业对口率70%。”黄董事长说,“制造业岗位千差万别,学校教的是基础,企业用的是具体。硬要卡70%,很多学生就找不到实习岗位了。建议调整为50%,或者允许‘相关专业’即可。”
“第三,禁止任何收费。”老孙叹气,“学校收管理费确实不对,但完全禁止,学校就没动力去联系企业、管理学生了。建议允许收取合理的‘实训成本费’,比如交通、保险、耗材这些。”
“第四,工时限制。”周会长继续说,“制造业生产有旺季淡季,忙的时候工人加班是常态。如果学生不能加班,就学不到完整的生产流程。建议允许适度加班,只要学生自愿、支付加班费就行。”
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联名信的核心观点说完。
陈领导听完,转向林杰:“林杰,你怎么看?”
林杰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:“各位提的意见,我今天上午和企业座谈时,都听到了。”
老吴愣了一下:“您已经开过座谈会了?”
“开了。”林杰说,“请了六家企业,有大型国企,有民营制造企业,也有科技公司。他们提的困难,比各位刚才说的更具体、更实在。”
他顿了顿:“比如重型机械集团的郭总说,培养一个学生半年投入三万,最后留下的不到三成;软件公司的李总说,职校教的IT技术落后企业实际应用十年;精密仪器厂的张厂长说,学生来了连卡尺都不会用,得从头教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“所以各位说的‘企业实际困难’,我理解。”林杰继续说,“但理解不等于同意。因为企业说的困难背后,是另一个更根本的问题——为什么职校培养的学生企业用不上?为什么企业只能把学生当廉价劳动力?”
老吴皱眉:“林书记,您这话有点……”
“有点刺耳,但是事实。”林杰看着他,“吴主席,您是工商联领导,走的企业多。您说实话,现在有多少校企合作,是真正按‘培养人才’的模式在搞?有多少是把学生当临时工,顶个‘实习’的名义?”
老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林杰转向黄董事长:“黄总,您的集团下面有职校合作项目吗?”
黄董事长迟疑了一下:“有……有七八所职校合作。”
“去年接收了多少实习生?”
“大概……三百多人。”
“留下正式签约的有多少?”
“这个……”黄董事长额头冒汗,“没具体统计,大概……几十个吧。”
“为什么留不下来?”
“学生嫌工资低,嫌岗位累,或者……技术不过关。”黄董事长说得含糊。
“那实习期间,他们具体干什么工作?”
“就是……生产线上的普通岗位。”
“跟他们的专业对口吗?”
“基本……对口吧。”黄董事长声音越来越小。
林杰笑了笑,没再追问。答案已经很明显。
陈领导开口打圆场:“各位,林书记的意思不是否定企业的贡献。企业参与职业教育,确实有困难,也确实付出了很多。但现状是,学生权益受侵害的现象不少,必须规范。”
老吴赶紧接话:“规范我们支持!但规范要循序渐进,不能一刀切。像薪酬标准、专业对口这些,是不是可以给个过渡期?比如三年内逐步到位?让企业有个适应过程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医路青云之权力巅峰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医路青云之权力巅峰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