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的最后一页,有一行小字:“长期目标:确保中国在核心科技领域,始终落后一代到一代半。”
“好一个确保。”林杰把平板放下,“这份报告,谁写的?”
“落款是一个叫全球学术战略研究所的机构,注册地在伦敦。”许长明说,“但我们查了,这个机构近三年百分之八十的资金,来自一家美国军工企业的基金会。”
询问室里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吴司长瘫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“吴司长,”林杰看着他,“这份报告,你看过吗?”
“……看过概要。”吴司长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他们让我……根据报告指出的薄弱环节,重点推动那些领域的国际合作,把有潜力的学者……送出去学习‘先进经验’。”
“学习?”林杰笑了,“是去当学生,还是去当俘虏?”
他站起来,对许长明说:“通知专案组,立即对报告涉及的十七所高校、三十八个团队,采取保护性措施。以‘科研安全检查’的名义,低调进行。不要让那些还在埋头苦干的学者们寒心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林杰看了眼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通知教育部,今天上午的会议,提前到八点。议题增加一项,高校招生制度改革。”
上午八点,教育部三楼会议室。
椭圆桌旁坐了十几个人,除了教育部相关司局的负责人,还有几位从高校临时请来的代表:
一位是西部某省重点大学的招生办主任,一位是东部沿海知名高中的校长,还有两位是长期研究教育公平的学者。
林杰最后一个进来,没坐主位,在长边中间坐下,开门见山:
“今天这个会,只讨论一个问题,大学的门,该怎么进?”
他环视一圈:“在座的各位,有的是管招生的,有的是办高中的,有的是研究教育的。我想先听听实话,现在的高考招生,公平吗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西部那所大学的招生办主任,姓刘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先开口:“林书记,从程序上说,高考是目前最公平的选拔制度。分数面前,人人平等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林杰问。
“但程序公平,不等于结果公平。”刘主任搓着手,“我们学校在西部,每年招生,按省分配名额。看起来公平吧?可实际上呢?我们省内部,教育资源集中在省会和几个大城市,农村孩子、偏远县镇的孩子,从小学起就输在起跑线上。同样的分数,城里孩子可能上重点高中,农村孩子连高中都考不上。”
东部那位高中校长接话:“刘主任说得对。而且现在还有一个趋势,名校掐尖。清华北大这些顶尖高校,通过自主招生、保送生、强基计划,早早把最优秀的学生锁定。剩下通过高考统招的名额,越来越少。普通家庭的孩子,想靠裸分上清北,越来越难。”
一位研究教育公平的女学者推了推眼镜:“这背后,其实是阶层固化的问题。自主招生看什么?看竞赛成绩,看特长才艺,看社会实践。这些东西,农村孩子、低收入家庭孩子,有机会接触吗?他们可能连竞赛辅导班都上不起。”
林杰认真听着,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。
“还有区域均衡的问题,”另一位学者补充,“东部沿海和北上广深,高校密集,录取率高。中西部地区,考生多,高校少,录取率低。同样的分数,在北京能上211,在河南可能只能上普通一本。这种差距,这些年不仅没缩小,还在拉大。”
“那解决方案呢?”林杰放下笔,“各位有什么建议?”
刘主任犹豫了一下:“我觉得……应该加大倾斜力度。对农村孩子、贫困地区孩子,不是降低标准,而是给予更多机会,比如专项招生计划,比如加分政策,比如入学后的学业帮扶。”
“加分政策现在就有,”高中校长摇头,“但执行起来问题很多。有些地方,利用政策漏洞,搞‘高考移民’。有些家长,为了给孩子加分,想方设法弄‘少数民族身份’,弄‘体育特长生’资格。好政策,被钻空了。”
“所以关键不是给多少政策,”女学者说,“是构建一个更科学、更全面的评价体系。不能只看分数,但也不能让分数之外的东西,成为新的不公平。”
她翻开面前的资料:“国外有些高校,采用综合评价,看学业成绩,也看社区服务、个人陈述、推荐信。但这套体系搬到中国,会不会水土不服?会不会给权力寻租、金钱交易开新口子?这些都是问题。”
会议室里争论起来。
有人说要扩大高校自主权,让学校按需选才;
有人说要加强规范监管,防止自主权被滥用;
有人说要推进教育资源均衡,从根本上解决问题;
有人说要改革高考本身,打破一考定终身……
林杰听着,没打断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会议桌上投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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