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,林杰坐在书房里,看着许长明递过来的材料。
第一页就是几张照片,印刷粗糙的幼师资格证,印章模糊的毕业证书,还有一套完整的“办证”价格表:教师资格证三万,学前教育专业毕业证两万五,普通话等级证八千……
林杰问:“查清楚了?”
许长明指着材料回答:
“这个造假窝点在广东东莞。是一个团伙,有专门的技术人员负责伪造证件,有销售团队联系客户,还有售后服务,如果持假证者被查,他们负责协调关系。根据初步掌握的情况,过去三年,他们至少办出了两千多套假证。”
林杰翻到下一页,上面列着几个案例:
“案例一:张某某,高中毕业,通过该团伙办理全套幼师资质的假证,在深圳某民办园工作三年,今年升任副园长。今年六月,因体罚幼儿被家长举报,调查时才发现证件全是假的。”
“案例二:李某某,中专肄业,持假证在佛山五所幼儿园工作过,每次都是工作几个月就换地方。最近一次在幼儿园厨房帮工,被查出无健康证,顺藤摸瓜查出幼师资格证也是假的。”
“案例三:王某,有犯罪前科,伪造身份信息和资格证书,进入广州一家高端民办园担任体育老师。今年九月,因猥亵儿童被警方逮捕,调查发现其所有证件均系伪造。”
林杰放下材料,闭了闭眼睛又问。
“这个团伙怎么发现的?”
“有个内部人员反水。”许长明说,“是个技术员,因为分赃不均闹翻了,向警方举报。广东警方联合教育厅,查了一个月,才摸清整个网络。”
“两千多套假证……”林杰重复这个数字,“这些持假证的人,现在都在幼儿园工作?”
“大部分是,主要分布在民办园,尤其是一些管理混乱的中低端民办园。”许长明顿了顿,“更麻烦的是,这些人很多都混成了‘老员工’,有的还当了小领导。真要全部清查,牵扯面会很大。”
林杰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夜色中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。
“通知教育部、公安部、人社部,明天上午八点开紧急会。”
“八点?”许长明看看表,“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,通知恐怕……”
“现在就通知。”林杰转身,“告诉各单位,这个会必须准时开。”
许长明点点头,快步走出去。
林杰拿起手机,想给儿子打个电话,但犹豫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他重新坐回桌前,翻开那份造假案的材料。
照片上那些粗糙的假证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第二天早晨七点五十,院第三会议室。
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,教育部长陈明、公安部副部长、人社部副部长,还有广东、江苏、浙江等八个重点省份的教育厅长和公安厅长。
每个人面前都摆着连夜赶印出来的材料,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烟味。
八点整,林杰准时走进来,一边坐下一边问:
“材料大家都看了没有?都说说情况。”
广东省教育厅长第一个开口:“林书记,我们昨天连夜核查,初步确认在广东境内,持假证的幼儿园教师至少有两百人。主要集中在珠三角地区的民办园,有些园里假证比例高达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高?”
“民办园教师流动大,招聘把关不严。”教育厅长苦笑,“尤其是那些收费低的普惠园,给的工资低,招不到有证的老师,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有些园长甚至暗示应聘者‘可以先上班,证慢慢办’。”
江苏省公安厅副厅长接过话:“我们查了这个造假团伙的资金流向,发现他们的‘客户’不光是个人,还有一些民办园集团。批量‘采购’假证,给新招的老师统一配备。最夸张的一个集团,旗下十二所幼儿园,百分之六十的老师持假证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这些持假证的老师,教学质量怎么样?”林杰问。
“参差不齐。”陈明翻开一份报告,“我们抽样调查了五十个持假证教师,其中三十个只有高中学历,十个中专肄业,还有十个……连高中都没毕业。”
“没高中毕业怎么当老师?”
“假证上写的是大专或本科。”陈明说,“园方也不深究,反正有证就行。这些老师大多教音乐、体育、美术这些‘副科’,或者当保育员。但问题是,他们每天都在接触孩子。”
公安部副部长拍了下桌子:“这就是隐患!有犯罪前科的人混进去了,出了事谁负责?广州那个王某,要不是家长发现得早,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孩子!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”人社部副部长说,“怎么清查?全国幼儿园专任教师三百多万人,民办园占百分之六十。如果全部查一遍,工作量巨大,而且会引发恐慌。”
“不查更危险。”林杰说,“今天能伪造资格证,明天就能伪造健康证、无犯罪记录证明。孩子的安全不能赌概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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