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问“为什么是西撒哈拉”,没有问“去了之后做什么”,没有问“补给从哪里来”。他接受了命令,然后花了两个月时间准备:选择人员,采购物资,联系运输,规划航线,研究西撒哈拉的地形、气候和人文情况。
他研究了西撒哈拉的潮汐表、洋流图、雾季规律、风向变化。他计算了从中非到西撒哈拉的海上距离,找了几条不太容易被沿海国家注意到的航线,绕开了各国海军的巡逻海域。他准备了可以维持三个月的生活物资——不是最好的,而是最实用的:压缩饼干、桶装水、药品、毛毯、铁皮和工具。
物资和轻武器分开运输。武器藏在他们随身物品的夹层里,经过多个中转站,分批次运到西撒哈拉海岸的预定登陆点。老鼠相信,如果在西撒哈拉需要动用那些武器,情况就已经危险到没有回头路可走了。
他就是带着这样一群人,和这样一套计划,穿过了非洲西海岸的数千里海路,来到了西撒哈拉的沙滩上。
第六天,最后一批船只靠岸。至此,沙滩上聚集了超过五万人。
五万——西撒哈拉原有总人口的五分之一。
这个数字在这片荒芜的海岸上显得既庞大又微不足道。庞大,因为五万人挤在一起,一眼望不到头;微不足道,因为五万人被撒哈拉沙漠包围,像一小撮芝麻撒在餐桌上,餐桌上还有一头大象。
老人和孩子是最脆弱的。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在登陆后的第二天夜里停止了呼吸。他的家人用白布裹住他,在沙滩上挖了一个浅坑,把他埋了。没有棺材,没有祈祷,只有几块石头压在白布上,防止风把布吹走。
第三天,又死了一个,这次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。
老鼠站在沙滩上,看着那些用石头压着的坟墓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不能再这样了。”他对身旁的副官说,“我们要尽快建住所。”
副官是老鼠从第四集团军带过来的老部下,真名没人记住,所有人都叫他“蚂蚁”——因为他擅长挖地道,擅长在任何地方找到可以藏身之处。
蚂蚁点了点头。
“那边,”蚂蚁指向内陆方向,“大约三公里,有一片高地。我看过了,沙地下面有一些硬层,可能是古代的海床。如果能在那里挖地基——”
“没有时间挖地基。”老鼠打断他,“我们的工具不够,燃料不够,人也累了。用最简单的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
“麻袋和沙子。”
登陆后的第六天,一群东大人来了。
他们不是军人,也不是外交官,而是一群穿着卡其色工作服、戴着草帽、皮肤被晒得黝黑的人。领头的一个人自称“老王”,中等身材,微胖,圆脸,眯眯眼,笑起来像个弥勒佛。他的江南口音,英语结结巴巴,但说起阿拉伯语来却溜得很——在西撒哈拉,阿拉伯语是通用语言之一。
“你们就是老鼠先生的人?”老王用阿拉伯语问。
老鼠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东大人——他们有十几个人,没有带武器,只有几辆破旧的皮卡车,拉满了工具和材料。
“谁介绍你们来的?”老鼠问。
“金都那边,”老王说,“刚东桥梁公司安排我们来的。”
老鼠的表情松了一点,但还是没有完全放松。刚东桥梁这是季博达的产业他知道。但西撒哈拉距离金都太远了,这里的情况瞬息万变,他不确定来人是否真的了解这里有多困难。
“你们来做什么?”老鼠问。
老王笑了,露出一口不整齐但健康的牙齿。
“教你们怎么在沙漠里活下去。”
老王在东大援外工程队干了二十多年,去过非洲十几个国家,建过医院、学校、水井、太阳能电站。但他最擅长的,是在极端环境下用最简单的材料建造可居住的房屋。
“在西撒哈拉,你不能用砖。”老王蹲在沙地上,用手指画了一个草图,“砖需要烧制,烧制需要燃料,燃料你带了多少?不够。一窑砖要烧几天?你们等不起。所以我们要用这里的土、这里的沙,加上一些你们从外面带来的材料。”
他拿起一个空的麻袋——就是装面粉和水泥的那种粗麻袋,结实,透气,在非洲各地随处可见。
“把沙子装进麻袋,压实,封口。然后把袋子堆叠起来,像这样——”他双手比划着,“一层一层地往上堆。每两层之间,拉一些铁丝或者绳子,把它们绑紧。墙就起来了。”
几个兵团的年轻男人蹲在旁边看,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。在刚果,他们住木板房和泥砖房;在西撒哈拉,那些都不管用了。
“墙砌好了,屋顶用什么?”蚂蚁问。
老王指着身后的皮卡车。
“我带了一些铁皮和木料。不多,但够先搭几间。以后你们要自己去弄材料——找沉船上的木板,或者从废弃的村庄里回收材料,如果找得到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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