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老弟客气了。”林参赞在季博达对面的藤椅上坐下,周秘书端上来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,茶汤清澈,茶香扑鼻。在东大,用龙井招待客人是一种礼节,表示尊重;在金都,龙井茶是从万里之外空运来的,每一片茶叶的价格不菲。季博达把这杯茶摆在林参赞面前,既是在展示自己的待客之道,也是在展示自己有能力、有意愿与东大保持紧密的关系。
“林哥这次来,是为南部非洲的事吧?”季博达开门见山,没有绕弯子。他知道林参赞的行程很紧,不喜欢浪费时间。
林参赞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,抿了一口。
“是。丧彪那边动作很大,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已经宣布加入了,津巴布韦、莫桑比克、马拉维的政府军也撑不了太久了。我们这边需要明确一下态度。”
季博达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藤编的扶手表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哒哒”声。
“东大方面的态度,我已经看到发言人的声明了。”季博达说,“和平共处五项原则,不干涉内政,人道主义援助。这很好,很明确。”
“那季老弟这边的态度呢?”林参赞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看着季博达。
季博达笑了,笑容很温和,像一个慈祥的长辈看着一个聪明的晚辈。
“林哥,我的态度和东大完全一致。不干涉,不介入,尊重各国人民的选择。但是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笑容收敛了一点,“出于人道主义,我可以派出本国的生产建设兵团,去帮助那五个国家的人民重建被战争毁坏的家园。修路、架桥、盖房子、打井、种地,这些都是生产建设兵团擅长的。他们不带武器,不参与战斗,只是去做一些民间的、善意的、帮助老百姓的事情。这在任何国际法框架下都是允许的。”
林参赞没有立刻回应。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让茶汤在舌尖停留了片刻,品味着那种清苦中带着回甘的味道。他在品味季博达的话中的味道——不干涉,但可以派“生产建设兵团”;不介入,但可以“重建家园”;不带武器,但那些生产建设兵团的成员是什么人?他们是卡桑加势力的老兵,是接受过军事训练、经历过实战考验的硬汉。他们不带枪,但他们的工兵铲和钢筋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成为致命的武器。这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,谁捅破了都不好看,但只要这层纸还在,国际法上的争论就没有定论。
“季老弟,你的生产建设兵团,真的不带武器?”林参赞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怀疑,但不是质问,而是一种老朋友之间的、可以不用伪装的好奇。
季博达摊开双手,做出一个“你看我像说谎的人吗”的表情。
“林哥,我说不带就不带。武器过关卡要申报,被发现了多麻烦。那边的民兵可以维持秩序。生产建设兵团去,就是搞建设的,不是去打仗的。你放心。”
林参赞点了点头。他当然不放心,但这种“不放心”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。他的职责是确保东大的利益不受损害,确保两国关系不出现大的波折,确保季博达不会做出让东大难堪的事情。至于丧彪在南部非洲怎么打、生产建设兵团在那边做什么,那不是他需要深究的。
“那好,就按季老弟说的办。”林参赞说,“我们这边的人道主义物资会通过坦桑尼亚、赞比亚和安哥拉运送。季老弟那边,请帮忙协调一下这三个国家的政府,确保物资能够顺利到达有需要的民众手中。”
季博达点了点头,脸上又浮现出那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没问题。矿锤、灰烬和油港那边我会打招呼的。他们是懂事的孩子,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林参赞听到“孩子”这个词,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三个国家的总统,在季博达口中被称为“孩子”,这让他感到一丝不适,但也只是一丝。在非洲的政治生态中,权力和年龄没有必然的联系。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可以因为家族势力、军事背景或外部支持而成为一国之君,这在历史上并不罕见。但罕见的是,三个相邻国家的总统都是十七岁,而且都在同一个人的“打招呼”范围内。林参赞当然不知道这三个少年总统都是季博达的义子——这个秘密被卡桑加势力的核心层守得严严实实,连东大的情报机构都未能完全摸清。但林参赞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外交官,他从季博达的语气中嗅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,那种气息叫做“控制”。季博达不是在“协调”,他是在“命令”。而矿锤、灰烬和油港,不是在“配合”,而是在“服从”。
林参赞没有追问。有些问题,不问比问更好。他知道自己的角色是传递信息、协调立场、维护关系,而不是挖掘秘密。秘密是情报机构的事,不是外交官的事。
离开金都后,林参赞的专机先降落在了安哥拉首都罗安达。
罗安达是一座靠石油富裕起来的城市,海滨大道旁高楼林立,星级酒店和购物中心鳞次栉比,与非洲内陆那些贫困破败的城市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但这种富裕是表面的、不平等的、不稳定的。石油财富流向了少数精英阶层和外国石油公司,普通民众的生活并没有太大改善。在距离海滨大道不到两公里的贫民窟里,人们仍然住在没有水电的铁皮棚子里,靠打零工和捡垃圾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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