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瞬间慌了。
所有的怒气、心疼、后怕，在看到她的眼泪那一刻，全都变成了慌乱和无措。
“对不起，月月，对不起……”他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，动作笨拙又小心。
“我不该发你脾气的，对不起月月，你不要哭……”
他越擦，她的眼泪掉得越凶。
长安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，只能把她抱进怀里，一遍遍说对不起。
林曦月靠在他怀里，哭了一会儿，才慢慢停下来。
她抽噎着，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。
“那以后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你不许再凶我。”
长安连忙点头：“不凶了，再也不凶了。”
“说话算话。”
“说话算话。”
林曦月看着他，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忽然想笑。
可她刚哭过，一笑就打了个哭嗝，尴尬得又把脸埋回他怀里。
长安抱紧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轻声问：“还疼吗？”
林曦月靠在他怀里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疼了。”她说，声音还是沙沙的，“只是好困。长安，我想睡一睡。”
长安低头，看着怀里的人。
她的脸色还是那么白，嘴唇上的血痕还挂着，手背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。
可她靠在他怀里，那么乖，那么软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。
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。“睡吧。我守着你。”
林曦月弯了弯嘴角，闭上眼睛。
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，均匀，沉入梦乡。
长安抱着她，没有动。
他只是那样抱着，看着她睡着的样子，看着她脸上的纹路，看着她嘴唇上的血痂，看着她手背上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他的眼眶又红了。
可这一次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紧，更紧。
洞穴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。
外面有风吹过，带起树叶沙沙的响。
阳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，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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