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城东城区黄政与杜玲的四合院很大,前后三进院,外加左右两侧院。
98年黄政在杜玲的小姑杜容家,展开了一番关于府城房市未来走势预测的高论。
杜玲大手一挥,把属于黄政的HZ-09美容美肤专利费全从杜氏集团取出,投资了府城的二手房市。
这座四合院就是那时买入,后来成了黄政与杜玲在府城的家。
此时已是晚上11点了,中院二楼主卧室灯还亮着。
暖黄色的灯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透出去,在院子里洒下一片温润的光晕。
院墙角落那丛凤尾竹在夜风里轻轻摇动着。
竹叶的沙沙声和隐约鸟叫声的混在一起,让这座三进三出的大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。
杜玲坐在床边的软凳上,怀里抱着龙凤胎女儿黄知微。
小家伙刚吃完奶,眼皮已经开始往下耷拉,小嘴还在无意识地一嘬一嘬的。
杜玲低头看着女儿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。
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棉质睡袍,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。
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畔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女侍卫祁欣抱着龙凤胎儿子黄既明在房间里转圈。
黄既明比姐姐晚了大约五分钟吃奶,此刻正饿得厉害,小脸憋得通红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嘴巴一张一合地找着什么。
祁欣今年才二十八岁,特种部队退伍,身手利落,但带孩子这事儿显然还在学习中。
她抱着黄既明在房间里走了三个来回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,可小家伙根本不买账,哭一声停一声,像在表达抗议。
突然祁欣脸红红道:“玲姐,既明也饿了,他……他咬我!”
她方才为了哄孩子,把小家伙往胸口贴了贴,没想到这小东西饿急了,隔着衣服就张嘴去咬。
虽然隔着一层棉布,但那股子小牙床的力气还真不小,唬得祁欣手忙脚乱地往后缩。
杜玲愣了一下,随即咯咯笑起来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,差点把怀里快睡着的黄知微给颠醒了。
她赶紧稳了稳身子,压低声音:
“欣欣,你就当提前练练手,以后结婚生孩子了就有经验了。”
祁欣的脸更红了,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,声音又急又窘:
“啊……小子,你别咬我!等你姐姐吃饱了就到你了。”
杜玲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半睡半醒的黄知微,小家伙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,小肚皮一起一伏的,呼吸均匀得像一只小猫咪。
她轻轻把女儿放平,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,把被子拉到小家伙下巴处掖好。
“给他冲点奶粉喝吧,没奶了。”
杜玲站起来,走到房间角落那张小桌边,拿起奶瓶和奶粉罐,熟练地舀了两勺奶粉,冲了大半瓶温水,晃了晃,用手背试了试温度,然后递过去:
“来,把这个给他。”
祁欣接过奶瓶,把奶嘴塞进黄既明的小嘴里。
小家伙先是皱了皱鼻子,像在分辨味道,然后立刻大口大口地吸起来,哭声戛然而止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小家伙喝奶时吧嗒吧嗒的声响。
杜玲站在窗边,伸了个懒腰。
产后一个月的身体还在恢复期,腰背偶尔还会发酸,但比刚生完那几天已经好太多了。
她活动了一下脖颈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珑姐呢?”
祁欣抱着正在喝奶的黄既明,朝天花板上努了努嘴:
“在楼顶小露台喝咖啡呢。她一直盯着东南方皱眉,我问她她啥也没说。
我上去给她送过一杯热牛奶,她说不喝,又换了一杯冷咖啡。
我看她心事重重的。”
杜玲闻言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杜珑做事向来滴水不漏,但越是这样的性格,一旦露出心事,就说明事情的分量不轻。
她低头看了看婴儿床里已经睡熟的黄知微,又看了看祁欣怀里正喝得忘乎所以的黄既明。
“欣欣,你看着孩子,我上去看看珑珑。”
杜玲从衣帽架上取了一件大衣披在肩上,又弯腰把拖鞋换成了一双软底布鞋。
祁欣抱着黄既明,抬头看她:
“玲姐,上面风大,你别着凉了。
你这才刚满月没几天,身子要紧。”
杜玲把大衣的扣子一粒一粒扣好,从领口到腰际,扣得严严实实。
她伸手拢了拢耳后的碎发:
“没事,满月了,不碍事。
古话说‘坐月子坐满月’,我这都超出三天了,总不能在屋里闷成个面团。”
她说着走出房间,推开了通往露台的木质楼梯门。
四合院每一栋楼顶都有一小露台设计,楼梯口不是门,而是一个类似于窗户的开口,要弯腰才能钻出去。
这也是老宅子当年的巧思,既保证了楼下的保温,又不妨碍楼上的通风采光。
杜玲双手撑住窗台边缘,利落地弯腰钻了出去,脚尖落在露台的青瓦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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