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初冬的凉意和院子里桂花树隐约的香气。
露台不大，约莫五六平方米，摆着一张藤编的小圆桌和两把折叠躺椅。
靠东侧的栏杆边，杜珑正背对着她站着，手里端着一杯冷咖啡。
长发被夜风吹得拂在肩后，轮廓在路灯的暖光中显得有些单薄。
杜珑听到身后衣料摩擦和脚步落地的声响，转过身来。
看见是杜玲，她的眉头先是舒展了一下，随即又微微蹙起，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快步走过来：
“姐，你怎么上来了？快下去，露台风大，别着凉。”
杜玲摆了摆手，任由杜珑帮她把大衣的领口又紧了紧。
姐妹俩站在露台中央，头顶的夜空不算晴朗，薄薄的云层遮住了大半的星光。
但东南方那片天际却格外明亮，像是底下有什么灯火在映着。
“我没事。老妹，”杜玲侧过身，顺着杜珑方才的目光方向望去，“你是在担心奥国那边？”
杜珑沉默了一瞬，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两圈：
“是，也不全是。铁子我还是对他有信心的。
那小子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，但正经事上从没掉过链子。再说了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，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度：
“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，这点困难不算什么。”
杜玲目光落在妹妹脸上：“那你……？”
杜珑笑了笑，抬手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鬓发：
“今晚很关键。只要拿到了奥国银行‘特殊凭证转账取款流程’示范图，事情就成功了一半。”
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，像把一句话咬断在齿间，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：
“哎，我又说漏嘴了。这个事我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。
你现在刚出月子，还在奶孩子，操心的事越少越好。”
杜玲笑了笑，转身靠在栏杆边，双手交叉搭在身前：
“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？
你姐姐我曾经也是实打实考上水木大学的才女。
只是被你和你姐夫黄政两个变态智商遮掩了我的光芒罢了。”
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，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亲姐妹之间才有的轻松调侃。
杜珑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，震得露台角落那盆三角梅的花瓣轻轻颤动。
“好好好，我老姐最聪明了！”
杜珑收住笑，伸手在杜玲肩头轻轻拍了一下：
“不过聪明归聪明，身体要紧。
快下去睡觉吧，虽然说满月了，但这风太大了，别吹太久。”
杜玲点了点头：
“嗯，你也别老站在这儿。
夜还长呢，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。
古人讲‘一张一弛，文武之道’，弦绷得太紧容易断的。”
杜珑微微一怔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，我再站一会儿就下去。”
杜玲刚要转身弯腰钻回楼梯口，大衣口袋里忽然传来“嘀嘀”两声。
她掏出来一看，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，点开后，夏林的简短短信映入眼帘：
“玲姐，政哥今天累坏了，已经睡了。小连小田下月退伍，想留下跟着政哥，政哥说要跟你商量。你有空回个话。”
杜玲看完，眉毛微微一挑，又转身把手机递到杜珑面前：“咦，老妹你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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