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饭店二楼的办公室内,让陈建民坐好之后,韩锋拽着王秀娟,两人并排站好,朝他深深躬:“兄弟,今儿个这事儿,我韩锋永记在心里!”
“行了,行了,”陈建民大大咧咧地坐着,也没起身,摆着手说道,“别整这没用的,咱们之间谁跟谁呀?今天这事儿倒是提醒了咱们,那啥,嫂子,你晚上可别住这儿了。”
昨晚上因为要拢账,可能会很晚,王秀娟就没回家住。还老早从木器加工厂把海棠接过来给她做伴儿。
韩锋递过来的一根烟,罕见地亲自动手给陈建民点着了,脸色凝重地说道:“这个光头不是本地人,应该很快查到他的底细,现在能确定的是此人刚放出来没几天。”
陈建民的有脑袋瓜子有时候转得是真快,几乎在韩锋话音落地时就接上了,“会不会跟那人有关系?”
韩锋眯起眼睛:“你是说……刘卫东?”
“八九不离十,不为别的,就出口气都有可能,”陈建民显得很有把握,“别看他被你们关起来了,可是这些年在公安系统混的人,能没三两个自己人吗?只要肯定出钱,像光头这种的,还不是随时都能找到一个?”
“行,我暂时先顺这个方向查一下。”韩锋点头说道。
这时,已经缓过那股劲儿的王秀娟插话了,“建民你咋来了?找我有事吧?”
陈建民当然有事,他是想跟王秀娟确认一下齐国发到底是不是李福的大舅哥,可这会儿人家都遇到这种吓死人的事情,也不好再提出来了,便立刻说道:“没啥事儿,我就是闲得蛋疼,出来瞎逛就逛到这儿来了。”
说完,他觉得有必要给人家两口子一个说话的空间,指了指里面的卧室,“那啥,嫂子吓坏了吧?让我韩哥好好安慰安慰你,里面还有床,咋安慰都行……”
“滚犊子!你他妈嘴里就吐不出啥好话来!”韩锋一脚踢过来。
“哈哈……”
陈建民大笑着跑出办公室。
实际上想打听齐国发的事情,找别人也是一样的,只不过,他不想在事情连八字都没一撇的情况下,让太多人注意到自己对毛纺厂有想法。
但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往后拖,所以,从沈家饭店出来后,直接回到新房那边骑了摩托车来到木器加工厂,刚到大门口,就看到有几个人正在往大门垛上挂新牌子。
这倒是没啥,原来的牌子旧了,换新的很正常,关键是牌子上的字让陈建民眨着眼睛瞅了半天,这才两腿着摩托车问挂牌子的工人:“这是谁让挂的呀?”
其中一个明显是班组长一类的,过来瞅了他一眼,马上就认出来了,“陈场长,这是韩厂长让挂的。您瞅瞅,现在咱们可是升级了。”
确实算是升级了,因为白底黑字的牌子上写着“红山县建民木业有限责任公司”,这是鸟枪换炮的意思了?
刘晓红倒是老早就跟他提过一嘴,要把两个厂子合并到一起的事儿,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,只要能挣钱,能发展壮大,咋折腾都无所谓,所有的权力都下放给了刘晓红。
所以吧,这会儿看到换牌子,倒也没太意外,以刘晓红现在的知名度,成立一个公司,县里的领导们肯定是全力支持的。
新生事物,还是民营性质的,这符合改革大方向。
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当面跟晓红道个喜啥的,毕竟她现在算是名正言顺的刘总了,可是进去之后根本没找到人,稍一打听才知道,这人带着周雪回红山乡了,应该是办合并厂子的事了。
陈建民只好去找此行要找的人——韩宪武。
进了他的办公室,却又扑空了,引他进来的隔壁小刘小心翼翼地给他沏茶倒水,这才告诉他:“陈场长,韩厂长去车间了,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,他马上就会回来。”
你瞅瞅,每个人都很忙,唯独陈建民是个闲人。
还真像小刘说的那样,韩宪武得知陈建民来了,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办公室,见到他还抹了一把脑门儿并不存在的汗水。
陈建民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:“老韩,你这演戏的功夫是天生的还是后来进修来呀?”
“啧,老板来了,我要是不假装急三忙四地回来,那不是让老板觉得怠慢了吗?”韩宪武跟陈建民是越混越熟,也越来越了解这个人,根本没那么客气。
他自己坐下来之后 ,从抽屉里掏出烟给陈建民扔过来一根,笑着说道:“你要是没事儿肯定不会来我这儿,你先别说话,让我猜猜你要干啥。”
说完,像个江湖骗子似的掐起了手指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肯定不是合并工厂的事儿,也不会跟李福有关系……呃,那就是私事了,难道是请教如何管理家里……”
“行了,你这越说越没谱了,”陈建民听不下去了,“我就想知道一个事儿,齐国发这人你知道吧?”
“那太知道了,毛纺厂的厂长嘛,去年年底还得了个先进工作者,开完表彰大会,毛纺厂就停工了,还真挺先进!”韩宪武不无怨怼地说道。
陈建民笑了,“你咋跟个被老爷们儿甩了的怨妇似的呢?我也不跟唠这没用的了,齐国发这人的背景你了解吗?”
韩宪武肥胖的身体瞬间就坐直了,一对小眼睛露出探究的目光看过来,但嘴上一点儿都没耽误:“太多的不知道,但他是李福大舅哥这个我还是能确定的。再进一步说的话,那人就是李福的钱袋子,这是李福自己都私下里承认过的。”
“哦?这事儿知道的人多吗?我是说李福把毛纺厂当钱袋子的事儿。”陈建民提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。
韩宪武琢磨了一会儿,重重点头:“连我这个平时不咋关心毛纺厂那边的人都听说了,你说能少吗?”
这个答案跟陈建民的猜测基本一致,也让他心里没底了。
这种事儿都能传得尽人皆知,李福有这么傻吗?换做是他,绝对不会让这种消息传得哪儿都是,偷偷地进村,打枪地不要,这才是闷声发大财的道理。
那只有一个可能,李福有可能是挡在前面儿的幌子,真正把毛纺厂当成钱袋子的另有其人,他也是逼不得已。
这么看的话,毛纺厂的事儿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,想要把这厂子弄到手,难度也就更大了。
所以,还要不要继续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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