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陈晚渔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。
不是饭香,是……花香?
她睁开眼,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花。
是向日葵。
金黄色的,开得正盛。
旁边有一张小纸条,是江澈的字迹:“早安,亲爱的老婆大人,你就是我的太阳。”
陈晚渔看着那束花,看着那张纸条,忽然就哭了。
不是伤心的那种哭,是那种……被幸福淹没了的哭。
她抱着那束花,哭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,给江澈发了条消息:“花我收到了。很好看。”
江澈秒回:
“人比花好看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
“实话。”
“……我哭了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每次感动都会哭。而且你哭的时候,鼻子会红,像小兔子。”
“你才像小兔子!”
“我像小兔子的老公。”
陈晚渔破涕为笑。
她擦了擦眼泪,抱着花走出卧室。
江澈正在厨房里做早餐,看到她抱着花出来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抱着花出来了?不是让你在床上多躺会儿吗?”
“我想给你看。”她把花举到他面前,“好看吗?”
“花好看。”江澈看着她,说道:“但没你好看。”
“你能不能有一秒钟不说这种话?”
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你真是没救了。”
“在你面前,我不想有救。”
陈晚渔把花放在餐桌上,坐下来吃早餐。
今天的早餐是南瓜粥和煎蛋。
南瓜是江澈一早去菜市场挑的,说是最甜的那个。
“你几点去的?”陈晚渔问。
“六点。”
“你不是五点半就起了吗?那你几点睡的?”
“……两点。”
“江澈!”
“我就去买个南瓜而已,很快的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总是为了我折腾自己?”
“不是折腾。”江澈说道:“是我想做。”
陈晚渔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再这样,我真的要哭了。”
“那你哭吧,我给你递纸巾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?”
“我很正常。我就是对你好,这有什么不正常的?”
陈晚渔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跟他争辩了。
因为她知道,争不过他。
而且,她也不想争。
因为他对她好这件事,她从来不想拒绝。
……
中午了。
陈晚渔打了个哈欠,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个人窝进了江澈怀里,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。
“几点了?”她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十二点半。”江澈低头看了眼手机,“饿不饿?”
“不饿。”
“骗人。你肚子叫了。”
“……那是宝宝在叫。”
“宝宝也饿了?”
“嗯,她说她想吃花胶鸡。“
江澈笑了一声,把毯子从她身上掀开:“走吧,去吃饭。妈炖的花胶鸡应该好了。”
陈晚渔不想动,赖在沙发上:“你抱我过去。”
江澈二话不说,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你干嘛!”陈晚渔吓了一跳,赶紧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你说的,抱你过去。”江澈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我开玩笑的!”
“我当真了。”
陈晚渔把脸埋进他胸口,闷闷地说:“你放我下来,让妈看到多丢人。”
“妈又不是外人。”
“那阿嫲也在呢。”
“阿嫲更不是外人。”
陈晚渔无话可说,只好由着他抱。
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,果然看到叶美玲和阿嫲正坐在桌边等他们。
叶美玲一看这架势,筷子都放下了:“又抱?你不累啊?”
“不累。”江澈把陈晚渔轻轻放到椅子上,自己才坐下来。
阿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阿澈这孩子,从小就这样,疼人。”
“他才不是从小就这样。”叶美玲翻了个白眼,“他小时候连他爸的背都不让抱,别说抱人了。”
“那是对你们。”阿嫲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晚渔一眼,“对晚渔就不一样了。”
江澈给陈晚渔盛了一碗汤,没接话,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陈晚渔低头喝汤,耳尖有点红。
小汤圆蹲在桌子底下,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排骨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别给它吃。”叶美玲立刻说,“狗吃太咸的不好。”
“妈,它看着好可怜。”陈晚渔心软了。
“它每次都装可怜。”叶美玲不为所动。
但江澈已经悄悄夹了一块没放盐的排骨,放到了地上。
小汤圆立刻叼走了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
叶美玲看到了,叹了口气:“你们两个,一个比一个惯着它。”
“它也是家庭成员。”江澈理直气壮。
“它是狗。”
“家庭成员狗。”
叶美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,只好低头扒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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