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的手还贴在那颗水晶上,胎记的热度没退,反而像被点燃了似的,从锁骨一路烧到指尖。她没动,也不敢动。刚才那一瞬的熟悉感太凶,像是有人把她的记忆抽出来翻了一遍,连页码都对得上。
萧景珩也没松手。他左手仍按在阵眼凹槽里,刺青的金光顺着青铜纹路一圈圈往外爬,和水晶群的青光缠在一起,像两股电流在打架。他的呼吸很稳,但袖口下的手腕绷得发紧,显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。
“要开始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像是说给她听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第一道光影炸开。
没有声音,也没有预兆,就是突然间,密室中央多了一男一女。男人披着残破的玄甲,右臂齐肩断去,却仍死死攥着一面铜镜;女人穿着素袍,脸上沾着血污,怀里抱着一卷泛黄的星图。他们背靠背站着,四周是燃烧的宫殿,火舌舔过梁柱,发出噼啪的响。
沈知意瞳孔一缩——那女人眉心的胎记位置,和她一模一样。
画面一闪而过,下一幕又起:雪山之巅,两人并肩而立,风雪中执剑对敌。这次男人完整,女人却没了左眼,眼眶处封着一道符纸。他们没说话,只是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同时冲向漫天黑影。
再换一幕:战船沉没,江水滔天。男人被铁链锁住,拖入深渊;女人站在岸边,手中握着半块兵符,仰头望着雷云,一滴泪都没掉。
一幕接一幕,快得像刷弹幕。有的他们赢了,有的他们死了,有的甚至没来得及相认就刀剑相向。但每一世,他们的标记都在——胎记与刺青,阁主与军统,生不同衾,死亦同穴。
沈知意的手指开始抖。
她想移开视线,却发现根本做不到。那些画面不只是看的,是直接往脑子里灌的。她能感受到那一世被箭穿心的痛,也能体会到这一世抱着尸体冲进暴雨的窒息。千年轮回,不是传说,是实打实挨过的刀。
“够了……”她低声道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可记忆还在放。
最新的一段,是在一间破庙里。她——或者说前世的她——靠在墙角,胸口插着一支毒箭,血浸透了衣襟。萧景珩跪在她面前,双手死死压住伤口,嘴里念着什么咒语,额头青筋暴起。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笑了笑,然后闭上了眼。
他没哭。他就那样抱着她,坐了一夜。天亮时,他撕下自己一片衣角,裹住那支毒箭,放进怀里。然后站起身,走进雨里,再没回头。
沈知意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惨,是因为太熟了。那种痛苦,那种舍不得放手的感觉,她记得。明明没经历过,却像是亲身熬过千百遍。
她终于撑不住,膝盖一软,跪坐在地。右手还贴在水晶上,但已经感觉不到冷热,只有无边的沉重压下来,把她钉在原地。
“原来……我们试过这么多次。”她哽着嗓子说,“每次都输。”
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,溅起细微的尘烟。她没擦,也不想擦。太久没哭了,这次干脆哭个够。
萧景珩终于松开了阵眼。
他转身走过来,单膝蹲下,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湿痕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“所以这次,”他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又字字清晰,“不许再离开。”
沈知意抬头看他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,可眼睛里有东西在烧。不是怒,也不是急,是一种她看不懂的、沉了千年的执拗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比如“我也想留”,或者“可万一又死了呢”。但她没说出口。
因为她知道,他不需要承诺。他要的是结果。
她只是伸手,抓住了他的衣角,攥得死紧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一个蹲着,一个跪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晶转动的微响。那些投影消失了,可空气中还残留着情绪,像一场大雨过后,地面湿漉漉的,踩一脚都是回音。
然后,空中突然冒出一行字。
半透明,金边,背景还飘着小星星特效,活像个恋爱综艺的弹幕。
【宿主,你们感动了天道。】
沈知意愣了半秒,随即破涕为笑。
她抬手就是一挥,像撕掉一张贴在脸上的广告纸:“滚!”
几乎是同一秒,萧景珩也抬手,面无表情地把那行字扯下来,揉成一团,甩进角落。
两人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。
弹幕消失了,连特效都没剩。
密室重新安静下来,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。
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还抓着他衣服。她没松,反而往自己这边拽了拽,让他更靠近一点。
“你说,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我们是不是特别傻?”
“嗯?”他问。
“明知道结局不好,还一次次往里跳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忽然伸手,把那根卡在她牙缝里的糖棍拔出来,随手扔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签到冷宫,校霸追妻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签到冷宫,校霸追妻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