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瑞琪没想到，两人会在黑湖边的石屋里住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斯内普总说黑湖边的风太凉，家养小精灵送来的一日三餐，都是他亲自去门口取。
直到第七天，瑞琪终于踏出石屋，才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。
门口蹲着十几只猫头鹰，挤挤挨挨地占满石阶、窗沿和草地，咕咕咕咕叫个不停；还有两只飞到黑湖上方，低头从水面叼起银亮的鱼，扑棱着翅膀把猎物抖得水珠四溅。
“这是……？”瑞琪指着那些猫头鹰，难以置信地问。
斯内普抬杖一挥，撤掉屏蔽石屋的魔咒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“见风使舵，是政客的基本素质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他们需要一个战争英雄替他们稳住局面——好证明魔法部对伏地魔和食死徒并非毫无作为。”
“还有一些曾经亲近过伏地魔的家族，虽然逃过了威森加摩的审判，也需要一个了解他们底细的人去牵制。”
失去了魔咒阻挡，猫头鹰们呼啦啦地冲进屋子，叼着信件一股脑丢在书桌上，随即又拍翅飞走。
斯内普走回书桌前，修长的手指在那些烫金或带家徽的信封上漫不经心地拨弄了几下。
他转身，双手扶住瑞琪的肩，“走吧，先送你回伦敦。“再不让你出现在办事处，东巫魔法部又要发外交照会了。”
瑞琪靠进他怀里，双臂环住他，“嗯，先回办事处，我得处理一下积压的工作。然后，咱们一起回家。”
……
斯内普也没想到，瑞琪竟然已经在伦敦北部的海格特高地，安置了一个家。
那是处宁静的麻瓜社区，两层或三层的小独栋错落分布，房屋之间间距很大，树篱高耸，把各家的私密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仅仅是这种“不会被窥视”的秩序感，就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少见的满意。
瑞琪带他把红砖小楼从一楼看到二楼，最后回到客厅。她在沙发上坐下，像终于松开了紧绷的弦，语气也软了几分。
“刚开始只是想找一个远离巫师、方便会客的地方。”她说，“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……还挺喜欢这里的。”
她指了指壁炉，“也有壁炉，只是听说交通司很少给麻瓜社区的壁炉开飞路网。不过屋后可以幻影移形。”
斯内普揽住她的肩，让她的头自然靠上来。
“谢谢你，瑞琪。”他语气真挚，“你给了我一个家—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。”
“明天我回霍格沃茨，把那里的东西带过来。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。”
瑞琪闻言，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。她一直怕斯内普让她回城堡住，她不确定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，能否承受那些飘来飘去的幽灵。
她还没回答，斯内普又问：“这房子，是买的还是租的？”
“租的。”瑞琪坦然道，“我不是英国籍，虽然可以买，但几乎要全款。我工作的时间也不长，没有那么多存款。”
斯内普挑眉，像听见了某种不合逻辑的言论。
“明天一早，我们就去魔法部注册结婚。然后去古灵阁，把我的金库联名给你。既然喜欢这里，就把它买下来。”
瑞琪的眼眶抑制不住地泛红。这里不过是她临时的落脚处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在伦敦待多久——何必让他把余生也绑定在这座小楼里？
她努力笑得轻松些，把那点苦意藏到最深处。
“我的金库也可以联名给你。”她故作镇定地补了一句，“虽然现在不剩什么钱了。但我每个月都有驻外津贴，还有些别的收入……”
斯内普抬手，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，动作带着一点近乎纵容的亲昵。
“你的钱自己留着。买衣服、首饰，或者你喜欢的任何东西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却明显柔了下去：“霍格沃茨的校长，还是养得起家的。”
……
斯内普搬进红砖小楼没两天，马尔福夫妇便登门拜访。瑞琪去东巫办事处了，斯内普独自接待了他们。
这也是自伏地魔死后，他第一次见到这两个老朋友。
“决战那天，德拉科和克拉布、高尔一起潜回霍格沃茨寻找波特，结果撞见了一个发疯乱窜的巨人。克拉布当场就……是波特救了德拉科和高尔。”
纳西莎提起那段往事时依然心有余悸，她微微颤抖着，转头看向身侧的丈夫，“我们就德拉科这一个孩子，如果失去他，所谓的纯血荣耀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卢修斯紧紧握住妻子的手，给了她一个温柔且肯定的笑。
他说道：“离开霍格沃茨后，我们回庄园收拾了行李，本打算去国外避一阵。是哈德里安找到了我们，把我们安顿在格林格拉斯家的一处乡间庄园里。”
卢修斯的语气里透着劫后余生的紧绷感。
“哈德里安替我们拜访了不少议员，提取了记忆，证明我们没有参与食死徒的暴行，也没有亲手夺取任何人的生命。”
“我还承诺拿出马尔福家族三分之一的资产，以及未来五年内每年三分之一的收入，用于支持英国巫师界的战后重建。”
斯内普挑了挑眉，内心冷哼一声。巫师议会那帮贪婪的政客，卖了三张极其昂贵的“赎罪券”。
“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阿斯托利亚，那段时间也住在庄园里。她和德拉科……”纳西莎终于提到了他们此次拜访的目的。
阿斯托利亚——斯内普当然认识。比德拉科低两届的斯莱特林。比起她姐姐达芙妮，阿斯托利亚是个相当文静的孩子。
“就是她遗传了格林格拉斯家族的血咒？”斯内普问。
纳西莎点了点头，眼底闪过一抹几乎掩不住的恳求，“你的血咒魔药，可以救她……西弗勒斯。”
斯内普沉默片刻，将视线转向卢修斯，仿佛随口一问：“喝一杯吗？”
他甚至没等对方回答，便起身走向餐厅的酒柜，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两只晶莹剔透的空杯。
卢修斯扫了一眼那瓶酒，垂眸打量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，赞了一句：“你妻子买的酒？很不错的品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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