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城？”雷怒愣了一下，“就是咱们刚进葬神渊时路过的那座城？那座城不是空城吗？城门紧闭，一片死寂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”
“那座城不是空城。”赵珺尧说，语气笃定，“我们经过的时候，我感觉到城里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。那股气息认出了我，但没有出来相见。我当时急着赶路，没有深究。但现在想来，那座城里，一定有我们需要的答案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有些凝重。
“而且，我们还有一些旧账要算。”
“旧账？”谢惟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“玄冰阁。”赵珺尧说，声音平静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，“我们刚进入葬神渊的时候，遇到过一伙人，自称是玄冰阁的弟子，为首的是一个叫凌霜的女修。他们当时想截杀我们，被我们打退了。这笔账，还没跟他们清算。”
“玄冰阁……”谢惟铭皱起眉头，“属下记得那个凌霜。当时她带了十几个人，修为都不低，为首的那个凌霜，大约是金丹后期的修为。被我们打退之后，她就带着人撤走了。属下本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，现在看来，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不善罢甘休才好。”狰舔了舔爪子，露出一丝狞笑，“俺正愁没人练手呢。”
“不要轻敌。”破军说，声音沉稳，“玄冰阁能在葬神渊中立足，必然有其底蕴。那个凌霜虽然只是金丹后期，但她背后的玄冰阁，恐怕不止这点实力。”
“破军说得对。”赵珺尧说，“所以我们回鬼城，一方面是为了寻找答案，另一方面，也是为了打探玄冰阁的情报。知己知彼，才能百战不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月光下那片荒野的远方。
“走吧。天亮之前，我们要赶到鬼城。”
他们没有休息，连夜赶路。
月光很好，照亮了前行的路。荒野上的风很大，吹得野草伏倒又立起，像是海浪一样起伏。偶尔有几只夜行的妖兽从远处掠过，但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后，都自觉地绕开了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灯火。
那灯火星星点点，连成一片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。走近了，可以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——高大的城墙，城墙上挂着一排排红灯笼，灯笼里透出温暖的光芒，将整座城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城门敞开着，门内是一条宽阔的街道。街道两侧是各种店铺和民居，都是青砖黑瓦的建筑，古朴而庄重。街上人来人往，有小贩在叫卖，有孩子在追逐，有老人在下棋。店铺里亮着灯，传出谈笑声和吆喝声。
整座城，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
和他们上次来时看到的那座死寂的空城，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“这……”谢惟铭揉了揉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，“这是同一座城？”
“是同一座城。”赵珺尧说，目光扫过那些行人，心中暗暗戒备，“只是上次我们来的时候，它不想让我们看到它的真面目。”
他迈开脚步，走进了城门。
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他，纷纷停下脚步，投来注目礼。那些目光中，有好奇，有审视，有敬畏，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赵珺尧没有理会那些目光，径直沿着街道向前走去。
街道的尽头，是一座府邸。
那座府邸占据了整条街的尽头，门口挂着两个巨大的红灯笼，灯笼上写着两个金色的字——“鬼府”。
府邸的大门敞开着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。老人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竹杖。他看到赵珺尧，微微躬身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城主已在府中等候多时。”老人说，声音苍老，但中气十足，“贵客请随我来。”
赵珺尧点了点头，跟着老人走进了府邸。
府邸很大，亭台楼阁，假山水榭，应有尽有。但赵珺尧注意到，这座府邸的布局，暗合某种阵法——不是攻击性的阵法，而是一种聚灵阵，将周围的天地灵气都汇聚到了府邸深处。
老人带着他们穿过几道回廊，来到一座大殿前。
大殿的门敞开着，里面灯火通明。大殿正中，摆着一张太师椅，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。
男子看起来四十岁出头，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，面容端正，留着三缕长髯，颇有几分儒雅之气。他的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正在慢慢品饮。看到赵珺尧进来，他放下茶杯，站起身来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温和，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的亲和力，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赵珺尧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个男子。他能感觉到，这个男子身上的气息很强，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强。但那气息并不咄咄逼人，反而有一种包容万象的沉稳。
“你就是鬼城之主？”赵珺尧问。
“正是。”男子点了点头，“我姓殷，单名一个‘墟’字。殷墟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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