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悟树庭。
当刻律德菈第一眼看到这座传说中的城邦时,即便以她的骄傲,也不得不承认,这是一处奇迹。
巨树。
不是比喻,不是象征,是真真切切的一棵巨树。
它的树干粗壮得仿佛能容纳整座城市,树冠遮天蔽日,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。
无数枝干向四周延伸,每一根都比凡间最宏伟的立柱更粗。
树屋、廊桥、阶梯盘旋缠绕其间,层层叠叠,宛如一座立体的迷宫。
这就是瑟希斯的本体,或者说,是理性泰坦栖身的圣树。
“据说这棵树和翁法罗斯一样古老。”缇里西庇俄斯的分身站在刻律德菈身侧,声音温和。
“瑟希斯选择在这里扎根,是因为树木的生长需要理性,每一片叶子都要找到合适的位置,每一根枝条都要计算承载的重量。”
刻律德菈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巨树。
“所以,这棵树本身就是理性的体现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那它的果实是什么?智慧的果实?”
缇里西庇俄斯的分身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刻律德菈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通往树庭入口的是一条由藤蔓编织的长桥,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。
桥头站着几名身着白袍的学者,他们看到刻律德菈,脸上没有恐惧,也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……审视。
仿佛在看一个需要被研究的标本。
“凯撒。”为首的白袍学者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:“请随我来。七贤人已经在等候。”
刻律德菈挑眉:“七贤人?我要见的是瑟希斯。”
“贤人们可以代表瑟希斯的意志。”
学者说:“请。”
刻律德菈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抬脚走上长桥。
缇里西庇俄斯的分身跟在她身后,那抹温和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。
……
树庭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复杂。
他们沿着螺旋的阶梯向上,穿过一层又一层树屋和平台。
每一层都有学者在埋头研究,有的在抄写典籍,有的在观测星象,有的在争论某个哲学命题。
他们对刻律德菈这个外来者视若无睹,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。
“他们都不怕你。”缇里西庇俄斯的分身轻声说。
“因为他们觉得有瑟希斯撑腰。”刻律德菈冷笑:“等我把那个泰坦宰了,看他们还怎么淡定。”
“嘘。”分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在这里说这话,不太礼貌。”
刻律德菈翻了个白眼,但还是闭嘴了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,一个巨大的树洞。
树洞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圆形讲堂。
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,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正对入口的位置,七把高背椅呈弧形排列,七个人坐在上面,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刻律德菈。
七贤人。
树庭各个学派的代表,除泰坦之外的最高管理者。
据说每一个都是某个领域的顶尖学者,智慧超群,学识渊博。
但刻律德菈看到的,只是七个老头,不,六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婆。
坐在椅子上,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。
仿佛她是个需要被教育的后辈。
“凯撒。”坐在正中央的那个老者开口了,他的胡须长得可以垂到胸口,声音沙哑而缓慢:“请坐。”
他指了指讲堂中央唯一的一把椅子,那椅子矮得离谱,坐上去之后,看任何人都得仰视。
刻律德菈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她没有坐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双手抱胸,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那七个人。
“怎么?”她说:“这就是树庭的待客之道?”
长须老者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。
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秃顶学者开口了,语气尖锐。
“客?凯撒,你带着几万大军兵临城下,这叫客?”
刻律德菈笑了:
“我带着大军,是为了打泰坦。和你们这些……学者,没什么关系。只要你们不拦着,我不会动树庭一草一木。”
“打泰坦?”秃顶学者冷笑:“瑟希斯大人守护树庭数千年,庇佑了无数代人。你凭什么打他?”
“凭他手里有火种。”刻律德菈平静地说:“凭这火种本该归还世界。凭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另一个贤人打断她,这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们早就研究过。所谓的‘逐火’,所谓的‘归还火种’,不过是你们奥赫玛编造的谎言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刻律德菈面前,仰头看着她,他的个子不高,仰视的姿态本该让他处于劣势,但他的语气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“火种是什么?是泰坦的权柄,是神性的体现。泰坦存在了数千年,维持着这个世界的运转。你们凭什么说要把火种‘归还’?归还给谁?那个虚无缥缈的‘再创世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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