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岛国王宫偏厅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红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杯水,水已经凉透了,一口没喝。
她盯着地板上的花纹,盯得眼睛发酸,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。
火光,枪声,还有李晨站在寨子门口喊“刀疤,带所有人走”的声音。
那声音现在还在她耳朵里转,怎么都赶不走。
小凤坐在她旁边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郑姐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但眼皮一直在跳,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。
那些从红灯区救出来的女人挤在一起,没人说话,也没人哭,就那么坐着,像一排排被抽走了魂的泥胎。
莲姐站在门口,看着这些人,心里堵得慌。
她转身往正厅走,步子很快,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,停下来。
正厅里,琳娜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番耀。
孩子已经睡着了,小脸埋在她胸口,呼吸轻轻的,均匀的。
冷月站在窗边,背对着所有人。
刘艳坐在琳娜旁边,手里攥着条手帕,攥得皱巴巴的。
念念不在。
刘艳让人把她带上楼了,那孩子不肯上去,问爸爸去哪儿了,刘艳说爸爸在外面办事,她就问办什么事,办什么事要这么久。
刘艳没法回答。
刀疤站在大厅中间,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,白得刺眼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从进来到现在没抬过头。
琳娜先开口了。“刀疤,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晨哥自己留下的。那些人拿枪顶着一个女警察的头,让他放下枪。他放了。那些人让他戴铐子,他戴了。那些人说让他跟他们走,他就走了。走之前他喊了一句,让我带所有人上飞机。”
琳娜没说话。番耀在她怀里动了一下,她轻轻拍了拍,孩子又睡过去了。
冷月转过身,脸上没有泪痕,但眼睛肿着。“他留下的时候,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他自己会想办法。”
“他想什么办法?他被铐着,被枪顶着,被关在那种地方,他能想什么办法?”
刀疤没接话。
刘艳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。“那些人要钱。给了钱,应该会放人吧?”
红姐从偏厅走进来,站在门口。“他们收了钱。一个亿,美金。没放人。”
正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琳娜的手停在番耀背上,停了好一会儿,又轻轻拍起来。
冷月的声音突然高了,高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“一个亿?谁给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那边传消息过来,说钱到账了,人没放。还要更多。”
“还要?”
红姐点点头。“一个月,两个亿。”
刘艳手里的手帕掉在地上,没捡。
冷月靠在窗框上,手指攥着窗框,指甲掐进木头里。
琳娜没说话,就那么坐着,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,一下一下,很慢,很稳。
“我要去打电诈,救爸爸!”
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念念站在门口,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脚上趿拉着拖鞋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下来的,也没人听见她的脚步声。
站在那儿,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睛瞪得溜圆,像两颗黑葡萄。
刘艳赶紧走过去,蹲下来抱住她。“念念,爸爸没事。爸爸在办事情,办完了就回来。”
念念推开她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“你骗人。我都听见了。爸爸被坏人抓走了,坏人要钱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刀疤,那个比她高好几个头的男人。“刀疤叔叔,你带我去。我要去打坏人。”
刀疤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琳娜站起来,把番耀递给旁边的保姆,走过去,在念念面前蹲下。“念念,你听我说。你爸爸很厉害,他一个人能打一百个坏人。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念念看着她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硬是没掉下来。“可他被抓走了。被铐起来了。”
琳娜伸手,把她拉过来,抱在怀里。
念念没挣扎,脸埋在她肩膀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没出声。
琳娜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拍番耀一样,一下一下的,很慢,很稳。
南岛国议会那间会议室里,吵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椭圆形的长条桌两边坐着二十几个议员,有的穿西装,有的穿本地传统服饰,有的穿军装。
桌上摆着茶杯和文件,谁也没动。陈议长坐在主位上,手里拿着个木槌,敲了两下,没敲出声音,太轻了,没人听见。
“安静!都安静!”
没人听他的。
一个穿军装的议员站起来,嗓门大得像打雷。
“这是挑衅!是对南岛国主权的挑衅!南锣国那些人,绑架了咱们的人,还敢要赎金,这口气不能咽!我建议,出兵!打过去!”
旁边一个穿西装的议员马上站起来,声音比他更高。
“打?拿什么打?咱们有多少兵?几条枪?几架飞机?你知道南锣国那边什么情况吗?军阀混战,谁都不服谁,你打谁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