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从南锣国消失的速度,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。
陈天雄带着陈天豹往南边跑的时候,连那栋半山腰别墅里的窗帘都没来得及摘。
橘黄色的,绣着金线,还挂在窗户上,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投降的旗。
白正堂坐在彭家别墅客厅里,手里端着杯茶,没喝。
彭家国坐在他对面,拐杖靠在椅子边上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手指交叉着,拇指转了两圈。
刘大江坐在另一头,翘着二郎腿,脚尖一翘一翘的,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从进门就没下去过。
“陈家跑了,地盘怎么分,得有个说法。”
刘大江把二郎腿放下来,往前探了探身子。“说法不是早就有了?现在陈家跑了,陈家控制的园区归谁?我看归我们刘家比较好。”
白正堂把茶杯放下,看着刘大江。“刘老大,你胃口不小。园区是彭家打下来的,你张嘴就要?”
刘大江的笑容收了收。“白老板,你白家拿了运输线,还想要园区?你吃得下吗?”
白正堂没接话。彭家国靠在椅背上。“园区归彭家。红灯区归刘家。运输线归白家。这是之前说好的,不变。”
刘大江的脸黑了。“说好的?现在陈家跑了,他的地盘凭什么只归你彭家?”
“凭我彭家打下来的。”
刘大江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一截,蹭在地板上,吱的一声。“你彭家打下来的?没有我刘家的人,没有白家的枪,你彭家能打下园区?”
彭家国没动,也没接话。
白正堂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“吵什么?陈家还没跑远,你们就先打起来了?”
刘大江看着他,又看看彭家国,一屁股坐回去,脸扭到一边,腮帮子咬得死紧。
门开了。
李晨走进来。
穿着那件白洁给他买的深蓝色西装,头发梳了,脸也洗了,那道从眉角到下巴的疤还结着暗红色的痂,但整个人看着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彭家国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白正堂也看着他,上下打量了一下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。
刘大江从沙发上弹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,手指着李晨,声音又尖又脆。“你他妈谁啊?谁让你进来的?”
李晨没看他,走到茶几旁边,站定。
白洁跟在后面,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
刘大江的脸涨得通红,手从李晨身上收回来,拍在茶几上,杯盖跳起来,哐当一声,茶水溅出来,淌了一桌面。“我问你话呢!你算哪根葱?”
李晨转过头,看着他。
刘大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往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磕在椅子腿上,差点摔倒。
他稳住身子,脸更红了,手又拍了一下茶几,这回更重,茶水溅得更高。
“你他妈聋了?”
彭家国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刘大江的话被截断了。“刘老大,坐下。”
刘大江转过头看着他,又看看李晨,一屁股坐下去,椅子嘎吱响了一声。
他把脸扭到一边,嘴里嘟囔着什么,听不清。
李晨站在茶几前面,看着那三个人。“陈家走了,地盘你们分。我不管。但有一条规矩,得立下来。”
刘大江又转过头,盯着李晨。“你立规矩?你算什么东西?”
李晨没理他,看着彭家国。“以后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,华国人,不碰。南岛国人,不碰。这是底线。谁碰,谁就是跟那些封你账户的人过不去。”
彭家国的脸色变了一下,很快恢复正常。
刘大江从沙发上跳起来,椅子往后翻,砸在地板上,哐当一声。
他指着李晨,手指头快戳到他脸上了。“你他妈拿封账户吓唬谁?那些账户是彭家的,不是我们刘家的!老子不靠那些,老子靠红灯区!红灯区的事,老子收现金,你管得着吗?”
李晨看着他,没动,也没躲。“红灯区里要是出现华国女人、南岛国女人,我管得着。”
“你管?你拿什么管?就凭你这张嘴?”
李晨没接话。
刘大江笑了,笑得弯了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你听听,你听听!一个外地佬,跑到南锣国来立规矩!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?”
他直起腰,手一挥,把茶几上的茶杯扫到地上,杯子碎了,茶水淌了一地。“我刘家的地盘,我刘家说了算!你算哪根葱?你算哪根葱!”
白正堂站起来,走到李晨旁边,看着刘大江。“刘老大,他说的话,我白家认。有害华国人,南岛国人的事情,在我白家的运输线上,不会出现。”
刘大江的笑容收了。
他看着白正堂,又看看彭家国。
彭家国也站起来,把拐杖拿在手里,拄在地上。
“彭家也认。”
刘大江的脸白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要联合起来搞我刘家?”
彭家国看着他。“不是搞你。是立规矩。南锣国要活下去,就得有规矩。这规矩,就是华国人和南岛国人不能碰。”
刘大江往后退了一步,鞋底踩在碎玻璃上,嘎吱一声。
稳住脚,手指着彭家国,又指着白正堂,最后指着李晨。“你们等着。南锣国不是你们说了算的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,哐当一声,震得屋顶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白正堂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又看看李晨。“刘大江那个人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彭家国拄着拐杖走过来。“他答不答应,不重要。规矩立了,谁犯谁死。”
李晨看着他。“你能做到?”
“我彭家靠账户活着。账户在你手里捏着,我敢犯吗?”
白正堂站在那儿,看着李晨,看了好一会儿。“刘大江那个人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他回去就得搞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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