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中奖的消息传得比墨尔本的风还快。
不光是派币社群里炸了锅,连她多年没动静的Instagram评论区都被刷屏了。
有人翻出她三年前在悉尼歌剧院门口的自拍,在下面留言“女王威武”。有人把直播间的录屏剪辑成短视频,配了励志BGM,标题写着“单亲妈妈靠点闪电赚了两百万”。
澳媒也跟进了一篇社区新闻,标题是《墨尔本华裔女子参与加密项目获巨额奖励》。
然后杰森看到了。
这个消失了快两年的男人,连凯文长了几颗牙都不知道的男人,在消息传开的第三天出现在安娜的公寓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Polo衫,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。头发比以前稀了,眼角的皱纹多了几条,但脸上的表情还是跟以前一样——那种“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”的无辜脸。
身后停着一辆破旧的霍顿车。副驾驶上坐着个烫着爆炸头的中年女人,嘴里嚼着口香糖,透过车窗打量着这边。
安娜刚从超市回来,手里提着两袋打折面包和凯文下学期的美术班报名表。远远看见公寓门口站着的人影,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钥匙攥在手心里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看看你和Kevin。好久没见了。”
“快两年了没来,怎么突然想起来了?”
安娜把购物袋放在脚边。
“看到我中奖的消息了?你走之前连他的抚养费都没给过一分。你连他上几年级都不知道。他现在画女王,皇冠是金色的——你知道他用什么牌子蜡笔吗?你不知道。你什么都没管过。”
“Anna,别这样。那两百万是我们共同财产。当年那个派币——你开始点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。你手机上那些闪电群里发的消息我还记得。就算你不承认我是你的男人,这总算是事实同居期间产生的收益吧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不在一起的?”
安娜的手在发抖,但声音压得很平。
“Kevin出生那天。医院产房里只有我一个人。你那天在哪儿?在哪个酒吧?跟哪个女人?现在你跟我说共同财产?杰森,我跟你没有‘我们’。从来没有过。你连一张出生证明都没签过。你连一场家长会都没去过。你现在跑来跟我说——‘共同财产’。”
“根据澳洲家庭法——事实同居关系期间产生的收益,双方都有权主张分配。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。你不给我,我就去法院起诉你。到时候法院会冻结你的账户,你连房租都付不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现在有得选吗?要是识相,给我一半,我走,以后再也不找你。你要不给,法院见。你打得起官司吗?你这笔钱还没捂热就全给了律师信不信。别忘了,你那些亲戚在国内是怎么看你的——你一个人带着孩子,没有正经工作,靠发闪电攒出来的钱,法院是会判给你的,但媒体会怎么写?人家说你是网红诈骗、零成本博同情。你那个‘女王皇冠’的名声还想不想要?”
安娜低着头看着购物袋里的面包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轻轻把购物袋拎起来放在门边,站直身子。脸上的血色慢慢恢复,眼眶不再泛红,而是变得异常平静。
“那你起诉吧。”
杰森愣住了。
“我以前怕你。怕你那张会说好听话的嘴。怕你每次说‘我改’的时候我还会心软。但现在怕什么。我有两百万。我有全世界的派币社区。我有Kevin。我有律师团——基金会给我配的,专门处理你这种人。你连一份抚养费都没付过——连一张出生证明都没签过。你去法院说,让法官听听,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没抱过的男人,凭什么分我的钱。”
杰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。
那个烫爆炸头的女人从副驾驶探出头来。
“杰森!搞定了没有?不是说好半小时吗?我下午还要去美容院!”
杰森回头看了她一眼,又转回来看着安娜。发现安娜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不是那个在产房里抱着孩子哭的女孩了,不是那个在厨房水槽边洗碗边等着他回家的女人了。她站在门口,背挺得笔直,手里还攥着那张美术班报名表。
“杰森。我以后再也不会低头了。低头了,皇冠就会掉。”
她把那张美术班的报名表展开,举在半空中抖了抖。
“看见了吗?我们儿子叫Kevin。他要学画画。将来他的画展第一排不会给你留位置。”
杰森后退了一步,又一步。膝盖撞到霍顿车的保险杠,龇了一下牙。
烫爆炸头女人把手里的口香糖纸往后座一丢。
“老娘早跟你说她就是装的!你偏要来看!两百万的影子都没见着,还搭了半箱油!开车开车!下午美容院要排队!”
霍顿车发动起来,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,歪歪扭扭地开出了那条街。
安娜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。
她错了。
第二天下午,门铃又响了。安娜从猫眼里往外一看——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妇女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头发染成不自然的深棕色,手里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,里面装着两罐打折的婴儿辅食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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