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砖狠狠砸中后脑壳,林三酒没感觉到疼。
因为虚无涌来的瞬间,意识被凭空抽走。
他跌进了一道狭窄的缝隙。
浓稠的黑暗灌满视野,耳道里塞满刺耳的金属刮擦声,那团纸鸟余烬与黑发揉成的信标贴在胸口,正烫得惊人,热度穿透衣料,灼烧着皮肤。
林三酒悬在虚无。
不知过了多久,眼前忽然渗进一丝光。
面前的轮廓慢慢清晰。
马尾辫,洗得发白的制服下摆,还有一双踩在虚空边缘的赤脚。
林三酒的喉咙发紧。
“小雨。”
“…怎么没穿鞋?”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责备。
“哥。”是她的声音,是真的小雨,“你忘记我的鞋子……”话音顿了顿,尾音轻得像叹息,“所以……我没有鞋。”
小雨比五年前瘦了些,也高了些,脸上的稚气被岁月磨得干干净净,眼神沉在眼底,藏着熬过太多冬天的韧劲。
“小雨?”林三酒心里发紧,念头像失控的箭,直直撞进她的影子里,“你真在这儿?”
“算是在吧。”她的身形晃了晃,轮廓的边角崩落几粒碎光,“我卡住了,在一个最烂的地方……古神梦魇的最深角落。”
“……哪儿?”林三酒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祂梦里逻辑拧成麻花的那一段。”
“所有进去的东西,要么被消化成养料,要么变成梦里的尘埃。我把自己钉在‘无法消化’的节点上……所以,暂时还活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怕惊动暗处的什么,“哥,听好……你马上也要掉进去了。”
林三酒心口一沉,坠得发慌:“掉哪?”
“拉莱耶——那是祂梦中关于‘自己该是什么模样’的一段执念,顽固、严密,像一台永不犯错的机器。”小雨语速加快,语气里透着急切,“可越是完美的,越容易藏着漏洞。”
她的影子向前倾了半寸,没有真正靠近,林三酒却觉得她的气息已经贴到鼻尖。
“听着……”她的语气带着久未说话的生涩,又裹着一丝凝重,“进去之后,越是对称的东西,越是看起来合理的地方,越他妈是坑。你要找那些歪的、破的、不合规矩的缝隙……只有那种地方,我才能伸手。”
林三酒脑子飞转,却抓不住重点:“……啥?”
“你胸口那个。”她抬手指向林三酒的心口,指尖掠过虚空,带起一缕微弱的光,“我的头发和纸鸟做的,里面塞了这些年攒下的所有‘怎么在神梦里不当饲料’的法子。它能护着你……只是光芒太盛。”
“省着点用。”
“然后呢?”林三酒追问。
小雨的影子忽然颤了一下,晃了晃。
“别想那个词。”她声音凝成一条直线,带着压抑的恐惧,“‘圣骸’——那是他们给你准备好的‘名字’。只要你认了,哪怕只是在脑子里完整过一遍,你就真成了预定容器。”
“到那时候,连我也……” 话没说完,就断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,刚才林三酒脑中一闪。
就一下。
纯粹是本能。
谁听见陌生词不得琢磨两秒?
更何况这词他听过。
前不久有一群人不人,鬼不鬼的疯子,把自己拖到海底献给不可名状之物,那些狂信徒嘴里疯疯癫癫念叨着的就是——“圣子·圣骸”。
“圣骸…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这一念,彻底坏了。
整个空间一顿。
如同庞大程序检测到非法指令时的死机瞬间,寂静漫过每一寸角落。
四面八方,一股无形的“注视”压来,那是规则本身的审查,而非具象的视线。
林三酒感到自己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穿透,每一个细胞都在接受语法校验:祂在审视自己是否符合此地的运行逻辑?
紧接着,小雨的影子“啵”地破碎,又拼命聚拢,尖锐的声音劈叉,刺耳、扎人:“哥你想了?祂听见了——快走!”
虚影轮廓一推,并未真正触碰,滚烫的意识洪流却直直撞上林三酒的胸膛。
一串信息砸进脑海:几个坐标,一段频率,还有半句歌。
下一次心跳,空间开始排异。
扎进时空褶皱的异物被生生挤出,伤口撕开结痂,连带着脓血一同向外翻涌。一股不可抗拒的蛮横力量攥住他的后领,向后一扯,再狠狠弹射出去,落点远非现实世界,而是伤疤连接的另一端,一个专为处理错误而存在的区域。
最后一眼,他看见小雨彻底碎成光点。
那些光没有散开,反而贴附在虚无的“墙”上,嵌入密密麻麻的裂缝,化作修补规则伤疤的补丁。
小雨最后半句话飘来,细若游丝,堪堪钻进他的耳朵:“听歌去……血渊歌姬·洛薇安,在……唱真的……拉莱耶……”
林三酒掉下去了!真实、客观、物理意义的坠落!
然后——砰!!!
坠落终止时,林三酒听见了歌声。
旋律并非经由耳朵传入,而是从脊椎骨髓里渗出来,顺着神经一路爬行,每个音符都裹着深海的压力与星尘的寒意,沉甸甸地压在骨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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