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帝国末年,紫微晦暗,天象崩裂。朝纲倾颓如朽木,边塞烽烟蔽日,建州女真铁蹄叩关,李自成于西北聚众揭竿,张献忠割据川楚称王——天下将倾,群雄并起,而庙堂之上,犹自觥筹交错,醉生梦死。
然则乱世非无智者。梁山泊昔日“智多星”吴用,魂归今世,转生为七品县令,年逾五旬,须发斑白,貌若庸吏,实则心藏经纬。他初至任上,便以贪财好色之名传遍乡里,衙前索贿,堂下纳妾,看似腐朽不堪,实则步步为营,借“贪”破局,以“抢”蓄力,悄然织就一张无形巨网。
彼时,乐安长公主朱徽媞,聪慧果决,身负奇术,执掌神龙教,暗布眼线于九边三辅。她早察吴用心机深沉,虽表面放浪形骸,却每断一案皆直指权贵命脉,抄没之家,十之八九皆与东林党、内廷阉宦勾连。于是遣密使相会,二人对坐夜谈,烛影摇红之间,定下“借刀削藩、以乱制乱”之策。
吴用抚须冷笑:“朝廷之病,不在民疲,而在骨腐。欲清君侧,必先乱其势;欲夺其权,必先纵其欲。”
朱徽媞眸光如刃:“然则如何动之?”
“先动王叔英。”
王叔英者,当朝丞相,位极人臣,清廉自守,声望隆盛。然其返乡省亲之举,恰逢新令颁下,严禁重臣擅离京畿。此令出自谁手?无人明言。但吴用知之——乃其所设之局,假托圣谕,实由神龙教秘授宫女,蒙面持符,半道截杀护队三百余众,血染车辕,却独留王家人毫发无伤。
此举之妙,在于“不杀而慑”。杀护卫,则显威;留性命,则避反噬。天下人只见王叔英被“拦回”,却不知幕后操盘者早已洞悉人心博弈。
定王朱慈炯闻讯,即刻点兵出城,于密云县外半程迎上悲声震野的王府队伍。见马车溅血、仆从泣涕,他双唇微颤,怒斥:“染血之日!皇上何至于此!”
王叔英却淡然一笑:“此非皇上之意,乃有人试我底线。”
“谁?”
“能用‘谕命’二字而不署名者,天下唯有一人——吴用。”
话音未落,京城已沸。御书房内,明熹宗朱由校手持奏报,嘴角抽搐,继而轻笑:“这个吴少师,还真是贼大胆了。”
魏公公低首道:“皇上,此事若掀开,恐牵出扬州旧案……”
“不必掀。”朱由校摆手,“吴用替朕做了想做而不能做的事。王叔英违旨在先,如今折翼而返,正是惩戒。压下去便是。”
然宫墙之外,风云再起。太子守信于东宫拍案狂喜:“太棒了!吴少师这一手,比斩首还狠!冉老贼纵不死,也得脱层皮!”
陈圆圆倚榻掩唇娇笑:“殿下如此恨他,莫非是怕将来他辅佐信王登基?”
太子猛然扑去,将其压于身下:“本宫现在就要让你知道,谁才是未来的天子!”
此情此景,尽入吴用耳目。他端坐县衙后堂,手中一盏冷茶,映出窗外残月。他知道,这一局,才刚刚开始。
王叔英虽归,声望未损反增;定王救驾,民心所向;太子躁进,露出马脚;而他自己,依旧是个贪财好色的小县令,每日收受贿赂,纳妾买田,仿佛浑然不知庙堂波澜。
可唯有他知道——林冲已任边军副将,扼守山海关;武松潜伏锦衣卫北镇抚司,手握诏狱生死簿;鲁智深在五台山募僧练兵,号称“金刚营”;而晁盖转世之李自成,正率饥民攻城掠地,宋江转世之张献忠,则野心勃勃,欲取蜀中为根基。
“宋江性伪,善饰仁义;晁盖性烈,直来直往。”吴用提笔批注,“今世当以诈制诈,以暴抑暴。”
他拟下一策:先助朱徽媞剪除福王势力,再借李自成之力逼迫朝廷让权,待张献忠称帝之时,骤然发难,以林冲断其北路,武松诛其心腹,鲁智深焚其粮道,四面合围,一战而定。
届时,天下虽乱,中枢仍在;女主临朝,乾坤重构。而他吴用,不过一介老朽小吏,功成身退,或封摄政,或隐江湖,皆在一念之间。
夜深,烛火将熄。他缓缓合上密卷,轻声道:
“这一世,我不做梁山谋士,要做天下棋手。”
风起于青萍之末,浪成于微澜之间。
大明的最后一局棋,已然落子。
随着灾变骤起,王子平、王玉华携众仓促返京,唯王叔英独留密云。
非其愿也,实势所迫。王家此番遭劫,看似受害者,然内里根节早已腐烂不堪——若朝廷彻查扬州一案,乐安长公主朱徽媞遇袭之事必将牵出旧账:彼时王家奉密令于暗夜遣人围堵皇室血脉,意图截杀于途中。此事一旦曝光,非止四百护卫之死可抵,便是王叔英九族亦难逃诛戮。
故而他不能走,不敢走。
唯有静待风波自息,方有一线生机。否则,但凡有御史台或东厂之人借题发挥,逼其上奏鸣冤,他在京城便再无回旋余地。留于密云,尚可进退有据;若入帝都,则如困笼中虎,动辄得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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