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接过信笺,翻到背面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像是被人刻意压进去的。他从脖子上取下残玉,轻轻贴上去。
纹路对上了。残玉边缘那道弧形刻痕,正好嵌进印鉴旁的凹线里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件香筒。”他 finally 开口,“不只是复原手艺。”
他走到香筒底座前,掀开最底层的木板,把信笺轻轻放了进去,再合上。
“也是安放一段被忘了的情。”
赵晓曼没说话,只把镜头缓缓扫过香筒。九层木环已现雏形,每一层纹路不同,却层层相扣。阳光从窗缝照进来,落在最底层的接合处,那一道李罗合纹泛着温润的光。
王二狗挠了挠头:“我王二狗祖上是守夜的,按这誓约,我也算半个传人?”
“你是。”罗令说,“只要手干净,心干净,谁都能接这活。”
小张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。前天刻伤的口子还在,但不疼了。他忽然觉得,这块木头,不只是材料,像是能传话。
陈伯坐在小凳上,抽了口烟,看着两个年轻人低头干活。他没再挑剔刀法,只偶尔轻声说一句:“慢点,这层不能急。”
赵晓曼关掉直播,轻声问罗令:“你说,他们当年立誓,是不是也怕后人忘了?”
“怕。”罗令看着香筒,“所以才藏起来。不是怕人偷,是怕人忘。”
她点头,把平板收好。
下午,阳光斜照进屋,木屑在光柱里浮着。香筒第八层即将完工,王氏的中段纹路由王二狗亲手刻上。他刻得慢,一刀一刀,像在认字。
小张忽然停下刀,抬头问:“罗老师,这香筒做完,能点香吗?”
“能。”罗令说,“明代人用它祭祖,也用来通气。香从底层进,穿过九层纹,最后从顶孔出。每一层都滤一遍,香就净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小张顿了顿,“我们点一次?”
罗令摇头:“等结业那天。现在,还差一层。”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只有刻刀刮过木面的沙沙声,像风吹过林梢。
赵晓曼站在窗边,忽然发现香筒底层的接合处,在阳光下显出一道极细的暗线。那不是裂痕,而是一道隐藏的榫口,刚好能卡住某种钥匙状的结构。
她没说话,只把手指轻轻贴上去。木纹微凸,像是藏着一句话,还没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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