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听了,反而笑了。笑得眼角褶子堆在一起:“许大哥,您这话说的……我入党那天就宣过誓。为了解放,命都能填进去,还在乎这个?”
他顿了顿,眼神亮得骇人:“您不也一样?咱们这种人,早把自个儿当死人了。活着的每一天,都是赚的。”
许忠义没再说话。
他点点头,起身,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面馆里只剩下老板一人。他坐回凳子上,摸出旱烟杆,却没点。
他开始想人:老赵在码头扛活,家里五个娃;小李在电厂,刚谈了个对象;陈姐在纺织厂,独自拉扯俩孩子……
许忠义说“所有能找的同志”,但老板心里有杆秤。
有些人,不能叫。
叫了,就是推人去死.
哪怕他们自己愿意。
他最后敲了敲烟杆,心里定了三个名字。
都是光棍,都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活的人。
许忠义回到办公室时,天已经擦黑。
他刚坐下,门就开了条缝,刘老三侧身挤进来,怀里鼓囊囊的。
“许大哥,齐了。”刘老三把几个厚信封放在桌上,声音发颤,“行长老庄给的……他说,这是他能弄到的全部了。”
许忠义摸了摸信封,没拆。
他知道里面是什么:布防图、兵力调配、物资清单。
够果党喝一壶的。
“老庄人呢?”
“还在银行。他说……他说他走不了,一动,线就断了。”
许忠义闭上眼睛。
他没见过老庄,但此刻,他仿佛看见一个穿着旧西装的男人,坐在银行的柜台后面,平静地等着枪口顶上来。
电话铃就在这时候炸响。
许忠义抬手示意刘老三禁声,接起话筒。
“许大哥,我陈玉婷。”那头女声急促,“警局出动了两车人,往诚丰银行去了。看样子……是要抓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你按兵不动,别暴露。”
挂断电话,许忠义站在原地,足足一分钟没动。
果党改主意了。
不暗杀了,要明抓。
为什么?
除非他们察觉到情报可能泄露,狗急跳墙了。
老庄已经是一步死棋。
救?
怎么救?
警局倾巢而出,现在去,就是送死。
但许忠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老庄手里那些假情报,果党会信吗?以那帮人多疑的性子,未必。
得加把火。
得让果党觉得,老庄重要到“我们”拼死也要救他。
这就意味着。
要有人去送死。
许忠义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他不能自己决定谁去死。
他想到了一个人:赵云飞。
虽然不情愿,但眼下,只有赵云飞手里有那条“线”。
那些深入敌后、早已做好牺牲准备的同志。
他叫人传话给赵云飞,只说一句:“银行的事,需要一场‘营救’。要真开枪,要真流血,要让人看见‘我们’拼命了。”
传话的人走了。
许忠义坐在黑暗里,觉得自己像个屠夫。
第二天一大早,张副部长就来了。
身后两个警员抬着木箱,咚一声放在许忠义办公室门口。
“许主任,大黄鱼,一根不少。”张副部长皮笑肉不笑,“交易,可别出岔子。”
“我也希望不出岔子。”许忠义站起来,“带足人手吧,张副部长。对方……可不老实。”
“交易地点?”
“城外。山里。”
张副部长脸色一变:“城里不安全?”
“城里太安全了,”许忠义扯了扯嘴角,“对方怕我们黑吃黑啊。张副部长,换你是商人,你敢在城里跟警局副局长交易?”
张副部长被将了一军,咬了咬牙:“走!”
五辆车,二十几个警员,全副武装,浩浩荡荡出城。
车越开越偏,进了山道,路颠得人骨头散架。
“许主任,这地方……”张副部长盯着窗外茂密的林子,手心冒汗。
“地方是对方选的。”许忠义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,“怎么,张副局长怕了?”
“我怕?”张副部长冷笑,“我带着二十几条枪,我怕什么?”
车停了。是一处洼地,三面高坡,像天然的口袋。
张副局长的脸色彻底白了。他猛地拔枪:“许忠义,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,高坡上,草叶动了。
一挺、两挺、三挺……机枪黑洞洞的枪口从伪装下探出来,齐刷刷对准洼地。
“许忠义!”张副局长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他妈疯了?这些枪可不长眼!”
许忠义这时才睁开眼。
他慢悠悠解开领口一颗扣子,凑近张副局长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
“张副局长,告诉你个秘密:我不是果党的人,从来都不是。”
张副局长瞳孔骤缩。
许忠义已经拔枪顶住他太阳穴,冲四周大吼:“退后!谁动,我先毙了他!”
警员们僵住了。
张副局长却突然癫狂般嘶喊:“开枪!别管我!杀了他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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