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时间,小原近次郎无边的不安,也无边的狂躁,心就像一匹暴躁的烈马,狂奔在辽阔但充满失望的沙漠之中。
没有发现,没有找到——不管鬼子,还是伪军,送上来的报告,都有俩字:没有。甚至有的伪军担心挨骂,开始保持沉默,不再报告。
特务团又消失了,在脚下这片看似并不辽阔,却又辽阔的让你无法想象的地域。
辽阔这个词,小原近次郎来到华夏,才真正理解其含义。在松辽平原,在蒙古草原,望山跑死马,任由驰骋,空气中也飘满征服的威武与快感。
现在不同了,土地依然辽阔,但形势变了,从起初的所向披靡,已演变成越来越强烈的抵抗。第一骑兵旅团已一样,甚至已遭到沉重打击,他们已接近北面的辽阔,曾经征服过的土地,现在也已燃烧起抵抗的火。
在皇军面前,抵抗仍显得弱小,但他们在不断壮大。而且,他们用最大的智慧,采取最有效的战术,在慢慢蚕食着皇军。
比如眼前的特务团,再次隐匿于辽阔之中。
小原近次郎也似乎已经有了答案,却不唯一。他们可能早已穿过封锁线,正在返回溪县的路上,也可能又掉头,回到了北面。还有一种可能,他们径直去了南面,离睢杞已在两百里之外。
所以,小原近次郎不敢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哪一个方向,即便队伍全部向南搜索,也让部分兵力拖在后面。
帐篷里空间狭小,小原近次郎更焦躁不安,地主家宽大的房屋也坐不住,脑子里总飘忽着特务团影子。于是,他骑着他的枣红色战马,裹着披风,走在乡间小路上,遇到土坡,立即纵马爬上去,举起望远镜,了望着四周。
但镜筒里看到的,只有辽阔的苍茫,而且,因为鬼子二鬼子的到来,路上也不见了百姓身影。
此时,小原近次郎想拥有一把神奇的铁锹,把特务团从地下挖出来,他想让自己的双眼,飞向天空,找到那些衣衫褴褛的新四军。骑兵的潇洒浪漫,让他也富有想象力,而此时准确地说,是开始了幻想。
一个村子冒起了浓烟,是手下鬼子进了村,隐约中,还听到哭喊声。
又一天过去了,残阳如血。小原近次郎坐在一处土坡上,面无表情,像一尊塑像。
昨天夜里,已下令扩大搜索范围,并仔细搜索,依然没有任何消息,小原近次郎已想到了结果,但藏不住的失望与愤怒,还是毫无遮拦地挂在脸上。
最让小原近次郎无法容忍的,是熊井当起了甩手掌柜,他躲在彭城,每天早晚,各发一声无关痛痒的电报外,就没了动静。
这是在熊井旅团的防区,也就是在熊井的地盘上,而且这次扫荡指挥官是熊井,第四骑兵旅团是配合作战。
压抑住怒火,小原近次郎屁股离开了行军椅,走下土坡,让参谋长发报。两封电报,一封给第十一军司令部,第二封给熊井,都是一个意思,已找不到宋淮支队主力,第四骑兵旅团要返回驻地卞城了。
第十一军已获悉第四骑兵旅团寸功未建,只是疲于应付,也早想命令小原近次郎撤回,毕竟那里属于第十二军防区。接到电报,立即回电,休整后,即刻撤回。
熊井已经对态势绝望,他知道睢杞也是地域广阔的地方,有着辽阔的纵深,他压根不相信小原近次郎能抓到特务团。
又是三天时间,他也深信,小原近次郎已把特务团丢了。他愤怒却又冷静,狂躁却又平静,各种复杂情绪集于一身。
熊井也知道,特务团团长就是那个叫陈无风的家伙,以前是少林寺种菜的和尚,或许是佛祖给他的脑子开了光,让他有了通天本领。
骑兵四旅团想要走,那就走吧,万一再遭受重创,又只能是增添了一份罪责。因为扫荡失败,机场遭袭,熊井在等待着处分,革职,调离,甚至遣送回国,他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熊井回电,可以撤离,撤离前睢杞地区皇军、和平军仍归属阁下指挥。
收到回电,小原近次郎立即下达命令,收拢部队,加强戒备,防止特务团偷袭。
小原近次郎盘算着,三天了,如果特务团没有返回溪县,他们该冒头了。事到如今,小原近次郎仍想知道答案,特务团到底去哪儿了?
晚上,躺在行军床上,小原近次郎难以入眠。他在担心,宋淮支队 不过是八路军、新四军敌后抗战的宿营。如今,华北八路军正在组织一场轰轰烈烈的反扫荡战争,精准地说,他们大部分兵力是在主动出击,拔除据点,破袭封锁线和交通线,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正在疲于应付。
八路军成立之初,他们兵力只有三个师,在皇军眼里,充其量像一个火把那么大。而如今,他们如同燎原之火,已熊熊燃烧。
眼前的宋淮支队何尝不是?不到三年时间,他们从三百余人队伍,发展到三个主力团,加一个特务团,拥有了骑兵,炮兵,虽然他们装备仍然低劣,可他们就像山坡上的蒲公英,随风播撒着种子,到了第二年春天,长满了田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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