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太傅离去后,李珩川步履匆匆地赶往坤宁宫。
穿过重重宫门,只见皇后斜倚在紫檀木雕花软榻上,明悦姑姑正用玉簪花精油为她轻揉额角。
那精致的凤冠已卸下,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。
“姑姑,母后这是……”李珩川见状不由放轻了脚步。
“还不是国公夫人……”明悦刚要开口,便被皇后抬手制止。
她强撑着坐直身子,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,“太子来了?这般匆忙,可是有要事?”
李珩川示意宫人退下,亲自为皇后按摩,低声道:“母后,可是姨母又来烦扰您了?”
皇后长叹一声:“本宫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,竟摊上这么个妹妹。”
“母后莫要动气。”李珩川手上力道更轻了几分,“姨母许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糊涂?”皇后冷笑一声,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锦帕,“她分明是仗着国公夫人的身份,又与本宫血脉相连,便越发肆无忌惮。今日又来逼本宫向你父皇进言,非要让那个不成器的闵玧其承袭世子之位。为了这事,她已与国公闹得势同水火。若真让那纨绔子得了世子之位,只怕镇国公府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。”
李珩川眸色一沉:“姨母此举确实欠妥,国公府世子当以德才兼备者居之。她却只顾一己私欲,全然不顾国公府的前程。”
他未说出口的是,那闵玧其不仅文不成武不就,更是个酒囊饭袋。
若让他承袭爵位,非但不能成为东宫助力,反倒会是个累赘。
皇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:“正是这个理儿。你姨父看重家族长远,欲从族中择贤而立。可你姨母不依不饶,竟闹到本宫跟前。”
她忽然苦笑,“若丞儿是个男儿身该多好。你说同是一母同胎,本宫与你姨母,闵玧其与闵玧丞,怎就天差地别?”
“母后,”李珩川突然压低声音,“若那闵玧其并非姨母亲子呢?”
皇后猛地直起身子,凤眸圆睁:“太子,此话何意?莫非你知道些什么?”
李珩川从袖中取出一卷画像与密信,双手呈上:“请母后过目。”
皇后先看过密信,面上惊疑不定。
当她接过画像时,眼中更是惊诧:“这眉眼……确实与你姨父年轻时如出一辙。”
“母后明鉴。”李珩川沉声道,“您看那闵玧其,相貌举止与姨父姨母毫无相似之处,更无半点将门风范。虽得悉心栽培,却始终不成器。反观这秦牧时,不仅天资过人,更兼仪表堂堂,颇有姨父当年风采。”
“而且,”李珩川继续道,手指在画像上轻轻划过,“您与姨母是双生子,容貌相同。闵玧其与闵玧丞也是双生子,容貌却不相同。这秦牧时与闵玧丞倒是像兄弟俩。”
皇后眉头紧锁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画像边缘:“你说得不错,二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。可若无确凿证据……等等!”
她突然神色一变,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莫非是……”
“母后可还记得当年旧事?”李珩川急切追问。
皇后闭目沉思片刻,缓缓道:“二十六年前,你姨母在报恩寺为国公祈福时诞下双生子,而非在府中生产。”她猛地睁开眼,“难道是在寺庙里出了岔子?”
“报恩寺?”李珩川心头一震。
皇后神色凝重地按住他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:“此事牵连甚广,你切莫声张。国公府与皇室关系微妙,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局动荡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李珩川郑重道,反手握住皇后冰凉的手指,“若证实闵玧其身世有异,不仅关乎国公府传承,更会影响东宫布局。儿臣会从姨母身边人和秦家入手,彻查当年真相。”
皇后却按住他的手,摇头道:“不急。此事需从长计议。你且先去探探国公口风,再做打算。若真如我们所料,反倒是替国公府除去一个隐患。”
李珩川恭敬应下,心中已有计较。离开坤宁宫时,暮色已深,宫灯次第亮起。
他立即召来心腹密议,东宫的书房灯火通明直至深夜。
独立窗前,李珩川望着天边那轮冷月,思绪万千。
夜风拂过他的衣袍,带来一丝凉意。
他隐约感觉到,这个突然现世的“表弟”,或许将彻底改变朝堂的格局,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
深宫高墙内的风云变幻,秦牧时全然不知。
此刻他正拥着夫郎,在温暖的锦被中酣然入梦。
翌日拂晓,秦子川便差人前来传话,邀他们夫夫二人同去拜谒严老太妃。
这位老太妃乃先帝嫔妃,亦是严叔衡祖父的胞妹,膝下仅育有一位公主。
自今上登基后,老太妃便出宫颐养天年,在城郊别院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。
想当年严家冬木商行能迅速崛起,多亏这位老太妃在暗中斡旋扶持。
如今秦牧时既已接手商行,于情于理都该登门拜谒。
虽说老太妃早已不问世事,但这份礼数却是万万不能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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