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牛莽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：
他的精神力撞上的不是识海，而是一堵用他从未见过的材质铸成的墙。
不。
不止是墙。
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。
他的精神力在王浩的意识中遇到的，不是散乱地包裹在意识外围的脆弱精神力壳层。
那是大多数异能者的精神力形态，松散、脆弱、一捅就破，而是一团被凝聚、淬炼、打磨过的精神力壁垒。
它像一座山。
一座插在意识深处的、不可撼动的铁山。
“什么....这怎么可能？”
牛莽的瞳孔猛缩，脸上的从容和得意在一瞬间崩塌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从心底升起的恐惧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攻击，在王浩那堵精神力壁垒面前脆弱得像浪花拍在礁石上，水花四溅，礁石纹丝不动。
“你也是精神系？不可能，你不是火系吗？你的精神力怎么可能.....”
牛莽的尖叫声在擂台上响起，通过收音装置传遍全场。
那声音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，和他刚才的狂妄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。
观众席上，所有人都懵了。
他们只看到牛莽发出了一声尖叫，然后整个人就像见了鬼一样开始后退，脸色惨白。
“发生了什么？怎么牛莽在后退？”
“什么情况，我怎么看不懂，来个人解释一下？”
“王浩什么都没做啊？他就站在那里没动啊！”
“我不懂了，这什么情况？”
“精神力的对决我们看不见？是不是这样？”
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。
“我没看懂！但是我知道王浩好像不需精神力！”
“牛莽这表情像是撞鬼了哈哈哈！”
“王浩到底做了什么？有没有大佬解释一下？”
“看不懂看不懂，这比赛怎么这么玄学！”
.....
牛莽咬着牙，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？
他再次催动精神力，双眼中金芒更加炽盛，几乎变成了两盏小太阳。
这一次他倾尽了全力，精神穿刺、意识撕裂、精神风暴，所有压箱底的精神攻击手段一股脑地砸了出去。
他的精神力像狂风暴雨一样朝王浩倾泻，擂台上甚至隐隐出现了一丝空气扭曲的迹象。
王浩站在那里，纹丝不动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，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。
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六阶异能者精神崩溃的攻击，打在他身上，就像雨点落在石头上。
不，连雨点都不如，雨点至少还能打湿石头，而牛莽的精神力攻击在王浩面前，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
牛莽慌了。
真正的慌了。
他的双手开始发抖，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的精神力在急剧消耗，每一次全力攻击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不，打在棉花上至少有个着力点，而他的精神力打向王浩，就像砸进了一个无底深渊，连回音都没有。
“你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...”
王浩终于动了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但就是这一步，牛莽感觉自己意识深处那座被王浩精神力压住的“山”，动了。
它不再是静止的壁垒，而是开始倾轧过来，像一座真正的山，缓缓地、不可阻挡地碾压下来。
《凝神诀》的奥秘，在王浩的意识中如清泉般流淌。
这部得自天罡殿的神秘功法，远不止是增强精神力那么简单，这可是关于高阶精神力修炼的奥秘。
它教人如何将自身散乱的精神力“凝聚”起来，如何打磨，如何淬炼，如何将一盘散沙锻造成无坚不摧的利刃。
这里面涉及到的法门玄妙无比。
有专注意识的“凝神之法”，能将分散的精神力汇聚于一点，极大提升感知的敏锐度；
有淬炼精神力的“炼神之术”，通过特殊的心法运转，像打铁一样反复锤炼精神力，去除杂质，提升纯度；
还有精神力具象的技巧，将精神力实质化，形成攻击或防御的手段。
王浩刚才用来抵御牛莽攻击的，就是这种技巧的粗浅运用。
而这些，在现代异能界是闻所未闻的概念。
除了精神系异能者专修精神力外，其他异能者从来只把精神力当作一种“辅助属性”。
一种被动生效的感知能力。
没有人想过它也能像元能一样被系统地修炼，更没有人想过精神力本身也可以成为一种比拳头更犀利的战斗手段。
而《凝神诀》给王浩打开的，恰恰是这扇从来没有人推开过的门。
虽然做不到精神系异能者那样自如和精细，也不能像牛势这样精神力外放攻击别人，但一些简单的精神力使用是可以的。
换句话说，只要在王浩自己的意识世界里，他就能和精神系异能者一起防御和进攻！
更何况，王浩原本的精神力数值就远远超出常人。
在修炼《凝神诀》之前，他的精神力就已经破万了。
这是一个什么概念？
正常六阶异能者的精神力数值在四到六千之间，精神系异能者可能会高一些，达到七八千。
而王浩的起点，就已经是别人拼尽全力也达不到的终点。
精神力的世界里，量级差一千，就是碾压。
而王浩和牛莽之间，差了不止一个量级。
所以当牛莽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攻击打在王浩身上时，他感受到的不是抵抗，而是“消失”。
他的精神力像是一瓢水泼进了沙漠，瞬间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，连一丝涟漪都溅不起来。
如果是以前，面对精神系异能者，王浩确实会头疼。
精神力的诡异进攻方式让所有非精神系的异能者都感到棘手，那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压制。
你的身体素质再强，你的元能再浑厚，防御再强，人家根本不跟你正面打，直接攻你的识海打出真伤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有了真伤护盾。
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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