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破庙后,江小年并未沿着官道继续行走。影门的人既然能在此地设伏,难保前方没有更多眼线。他凭借墨渊所授的野外辨识之术,转而绕行更为偏僻的山间小路。
山路难行,荆棘遍布,但对于在墨家机关阵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他而言,反倒比那看似平坦、实则暗藏杀机的官道更觉安心。苍玄的身影时而在林间一闪而没,如同一个无声的守护者,替他警戒着周遭。
一连两日,风平浪静。但他心中的那根弦却始终紧绷。残碑上的秘语和那枚“巽”字铜牌,如同两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。墨渊告知的“封印”之说,与“龙气东引,非封乃镇”的残句明显存在出入。是墨渊有所隐瞒,还是这残碑所言另有玄机?影门的触角究竟渗透到了何种地步?
这些疑问盘旋在脑中,让他对前路更加谨慎。
第三天午后,他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行,远处隐约传来了兵刃交击之声,夹杂着几声惶急的呼喝。
江小年脚步一顿,眉头微蹙。他无意招惹是非,但墨家“非攻”之道,也非见死不救。他悄无声息地攀上河床一侧的高坡,借着一丛枯黄的灌木向下望去。
只见下方河滩上,一辆颇为考究的马车倾覆在地,拉车的骡子已倒毙在血泊中。三名穿着杂乱、手持鬼头大刀的悍匪,正围攻着两个护卫打扮的男子。地上已经躺倒了两具护卫的尸体,剩下那两个也是浑身挂彩,勉力支撑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马车旁,一个穿着藏青色绸缎长衫、体型微胖的中年人,正脸色煞白地护着一个沉重的皮箱,他头发散乱,嘴角带着血渍,显然也受了些惊吓和推搡,但眼神中除了恐惧,还有一股商贾特有的精明和顽强。
“掌柜的,识相的就交出箱子!爷们儿只求财,不害命!”一个脸上带疤的匪首一边挥刀猛攻,一边狞笑着喊道。
那个微胖的中年人,死死抱着皮箱,声音虽颤,却带着几分商人的圆滑和坚持:“好汉!好汉!箱子里只是些账本和些许盘缠,不值几个钱!若是好汉们肯高抬贵手,王某愿奉上所有银元,只求留条生路,他日必有厚报!”
“呸!当我们是傻子?没油水你能雇这么多护卫?宰了他们,箱子自然是老子的!”匪首毫不理会,刀势更急。
一名护卫惨叫一声,被砍翻在地。另一名护卫独木难支,背上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踉跄后退。
匪首眼中凶光毕露,举刀便向那最后的护卫头顶劈去!王掌柜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咻!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!
匪首只觉得手腕剧痛,鬼头大刀“当啷”一声脱手落地!他骇然望去,只见自己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根削尖了的硬木树枝,入肉三分,鲜血直流!
“谁?!哪个龟孙子暗算老子!”匪首又惊又怒,捂着手腕厉声喝道。
另外两名匪徒也吓了一跳,慌忙四顾。
江小年从高坡上一跃而下,身姿轻盈落地,挡在了那名重伤的护卫和王掌柜身前。他面色平静,甚至没有摆出什么起手式,只是淡淡地看着三名匪徒。
“光天化日,拦路劫财,还要伤人性命,过分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山泉般的清冷质感。
匪首看清来人只是个穿着粗布衣服、年纪轻轻的后生,虽然刚才那手“飞枝”伤人的本事有些骇人,但己方毕竟还有三人,胆气又壮了起来。
“妈的!哪里来的野小子,敢管爷爷们的闲事!一起上,剁了他!”匪首怒吼着,用没受伤的手捡起刀,率先冲来。另外两人也嗷嗷叫着扑上。
江小年眼神一凝。若是以前,他或许还需借助机关地利,但经过墨渊最后阶段的捶打,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更上一层楼。
他不闪不避,迎着匪首的刀锋,身体微微一侧,让过劈砍,右手如电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匪首持刀的手腕,一拧一拉!
“咔嚓!”清脆的骨裂声。
匪首惨嚎一声,大刀再次落地,整个人被江小年借力甩出,如同破麻袋般砸向旁边冲来的一个匪徒,两人顿时滚作一团。
第三个匪徒的刀已砍到江小年后颈!王掌柜吓得惊呼出声。
江小年却仿佛背后长眼,头也不回,左脚为轴,身体猛地一个回旋,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,正中那匪徒的腰眼!
“砰!”那匪徒被踹得横飞出去,撞在倾覆的马车上,哼都没哼一声便晕死过去。
被砸倒的匪徒刚挣扎着爬起来,就看到同伴瞬间被废,而那个煞星般的年轻人已经转过身,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那匪徒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再战,连滚带爬地拖起还在惨嚎的匪首,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入了山林,连地上的刀都顾不上了。
战斗开始得快,结束得更快。几乎只是呼吸之间,三名凶悍的匪徒便两残一逃。
王掌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这年轻人看起来并不魁梧,身手却如此狠辣利落,尤其是那份临敌时的冷静,简直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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