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,”陆缈睁开眼,“在西北方向,大约八百米。但……路径很复杂,需要穿过至少七个画中世界的嵌套。”
“那就穿,”托尔提着锤子走向西北方,“老子赶时间。”
第一个需要穿过的是一幅巨大的肖像画,画中是一位威严的老者,但面部是空白的。当众人靠近时,画框边缘自动打开一扇门。
走进去,是一个庄严的画室。画架上正是那幅未完成的肖像,画中老者的空白脸正对着他们。
“完成这幅画,门就会打开,”芬恩的声音传来,“但注意,画中人是‘规则考官’,他会根据你补充的内容判断你是否‘有资格’通过。”
布伦希尔德上前,拿起调色板和画笔。她沉思片刻,没有画具体的五官,而是在空白处画上了一副金色的、只露出双眼的面具。
肖像突然活了过来!画中老者(现在戴着面具)站起身,从画布中走出,变成真人大小。他仔细端详着布伦希尔德的面具设计,然后缓缓点头:
“明智的选择。不定义具体面容,而是用面具象征神性与职责的隔离——你理解了肖像艺术的本质:展现角色,而非皮囊。”
他让开道路,身后出现一道发光的出口。
“这么简单?”赫菲斯托斯滚过去时嘟囔。
“下一位就没这么简单了,”老者突然说,指向陆缈,“你,过来。”
陆缈一愣,走到画架前。老者的空白脸重新出现,等待着他补充。
陆缈拿起画笔,却犹豫了。他想起女娲,想起那个总是带着淡淡微笑、眼神却深不可测的身影。他该画什么?画她的真容?不,他从未见过她的真正面貌。画她的化身“华姐”?那也只是表象。
最后,陆缈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——他放下画笔,直接用手指蘸取颜料,在空白处按下一个灰金色的指印。
指印在画布上扩散,化作一团混沌的、不断变化的色块,时而像星辰,时而像漩涡,时而像萌芽的种子。
老者盯着这幅“画”,沉默了整整一分钟。
“这……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是我对她的理解,”陆缈轻声说,“永远在变化,永远无法被定义,永远……充满可能性。”
老者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释然:“好!好一个‘无法被定义’!我在这里评判了三千年的画作,每个画家都试图‘定义’什么。你是第一个告诉我,有些东西……不应该被定义的。”
他深深鞠躬:“您可以通过了。不,您值得拥有更多——”
老者一挥手,画室墙壁上打开的不是一扇门,而是七扇门,每扇门后都是不同的画中世界。
“选择吧。最短的路径,最安全的路径,最有趣的路径,或者……”老者指向最中间那扇漆黑的门,“直面画廊最深恐惧的路径。”
陆缈看向同伴。
“最短的,”托尔毫不犹豫,“老子赶时间。”
“但可能最危险,”布伦希尔德说。
“有趣也不错?”童年艾尔莎小声道。
赫菲斯托斯滚到漆黑门前:“老子选这个!听起来最刺激!”
陆缈看着那扇漆黑的门。他能感觉到,黑洞的引力正从那个方向传来。
“走最直面恐惧的路,”他说,“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逃避的余地了。”
众人踏入黑门。
门后不是具体的景象,而是一片纯粹的、不断翻滚的黑暗。黑暗中浮现出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画面——
陆缈看到女娲在维和署战场孤军奋战,最终被银灰色彻底吞噬;
艾尔莎看到弗丽嘉和奥丁的残影彻底消散,自己孤身一人;
托尔看到阿斯加德化作尘埃,自己跪在废墟中无力回天;
布伦希尔德看到所有战友阵亡,自己手中的骑枪最后一次折断;
赫菲斯托斯看到芬恩的工坊被拆毁,自己变回一堆废铁。
这些恐惧画面不只是幻象,它们开始“实体化”,变成黑暗中的怪物,扑向众人!
“这是‘心魔画廊’!”芬恩急声道,“必须用与之相反的情感力量对抗!用希望对抗绝望,用勇气对抗恐惧!”
陆缈咬牙,从怀中取出那袋泥土。泥土散发出微弱的银白光芒,女娲的气息温暖而坚定。他将泥土按在胸口,在心中呐喊:
“华姐不会输!因为她相信我们!我们也必须相信她!”
灰金色光芒从印记中爆发,如同黎明刺破黑夜!那些女娲被吞噬的画面如玻璃般碎裂。
艾尔莎抱紧自己,轻声哼唱起母亲教她的摇篮曲。歌声温暖而充满希望,弗丽嘉和奥丁的残影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化作金色的光点,环绕在她身边,驱散了孤寂的黑暗。
托尔仰天大笑:“阿斯加德人从不怕死!怕的是死得没有价值!只要还有一个阿斯加德人活着,九界就还有希望!”
雷霆炸裂,照亮黑暗。废墟景象中,有新的嫩芽从裂缝中生长。
布伦希尔德将光之骑枪插在地上,朗声道:“女武神可以战死,但守护的意志永不消亡!即使我今日倒下,明日也会有新的女武神举起长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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