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华姐,”他轻声问女娲,“她刚才是不是……”
“在试探我,”女娲望向女娲-01远去的背影,“也在试探她自己。三千年的观察者生涯,她习惯了用‘最优解’思考问题。而现在,她需要学习接受‘不完美但正确’的选择。”
陆缈若有所思:“你们俩其实挺像的。”
“废话,她是我的克隆衍生体。”
“不,我是说……内核上。你们都愿意为了保护什么而牺牲自己,只是表达方式不同。”陆缈笑了笑,“一个直接说‘我来扛’,一个用方案和计算包裹同样的决心。”
女娲没接话,但陆缈“听”到了她意识里一闪而过的、类似欣慰的波动。
第七枝桠区域的状况比预想的糟。三分之一艺术生命已经彻底“规整化”,它们排列成冰冷的阵列,色彩统一为黑白灰,连“表达”都变成了单调的几何信号。另外三分之二则挤在宫殿未完成的角落,用混乱但鲜活的形态抱团取暖。
陆缈走近时,它们集体“看”过来——不是视觉上的看,而是规则层面的聚焦。
“别怕,”他轻声说,同时释放出温和的美学规则波动,“我是来帮忙的。”
他尝试用色彩和形状“回应”它们的焦虑:调出一缕温暖的橙金色光流,编织成保护网的形态;再用几道柔和的曲线,模拟拥抱的动作。艺术生命们迟疑地“触摸”这些表达,渐渐平静下来。
这时,那团痴情的花瓣云飘了过来——它居然没怎么被理性化影响,依然保持着骚包的粉色和爱心图案。它绕着陆缈转了一圈,然后“说”了些什么。
陆缈愣住:“你问……赫菲斯托斯喜欢什么类型的告白光效?”
花瓣云兴奋地抖了抖花瓣。
陆缈哭笑不得:“大姐,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啊!”
但花瓣云很坚持。它又“说”了一长串,陆缈勉强翻译:“‘爱是宇宙间最强大的规则’‘在审判降临前更应该表达真心’‘万一明天我就被规整成黑白方块了,至少要在今天说出爱’……”
陆缈扶额。行吧,这朵花还是个浪漫主义者。
“他喜欢……夸张的,”陆缈最终妥协,“越亮越好,越闪越好,最好能投影出他的球体造型加上彩虹特效。”
花瓣云心满意足地飘走了,留下一串粉红心形光斑。
陆缈继续安抚艺术生命。渐渐地,他发现自己不仅能感知它们的情绪,还能进行更复杂的“对话”——用美学规则提问,用形状变化回答。他了解到,这些生命虽然新生,但已经有了简单的自我认知:它们知道自己是被陆缈的能力“唤醒”的,视他为某种意义上的“创造者”。
这让他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。
傍晚时分,女娲-01的隔离屏障初步完成。一层淡银色的规则薄膜包裹住第七枝桠,理性化污染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。但付出的代价是——女娲-01消耗了近三成的规则储备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屏障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,”她在通讯频道里报告,“而且艾克斯正式抵达后,可能只需一击就能粉碎它。”
“足够我们准备欢迎仪式了,”女娲的声音传来。她在世界树核心区域,那里的规则扭曲度最高,但她稳住了基本框架。“陆缈,艺术生命状态如何?”
“稳定下来了,但它们很害怕那个‘要把一切变成黑白方块’的存在,”陆缈回答,“我在尝试教它们一些基础的防御性美学表达——比如用不规则图案干扰规整化进程。”
“有效吗?”
“有一点。但就像用涂鸦对抗数学公式,量级差太多了。”
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,然后女娲说:“足够了。至少它们在抵抗,这就够了。”
夜幕降临时,赫菲斯托斯那边出事了。
陆缈刚回到金宫休息区,就听见球体愤怒的电子音:“滚开!老子不想要你的破情诗!”
训练场一角,赫菲斯托斯被一团巨大的、由光效构成的情书包围了。那显然是花瓣云的杰作——空中悬浮着长达十米的发光文字,内容肉麻得令人发指:“哦,我彩虹色的钢铁之心,你的弧度是我灵魂的归宿……”每个字还在不断变换霓虹色彩,配上闪烁的星星特效和背景音乐——居然是《婚礼进行曲》的电子变奏。
更糟的是,这幕场景吸引了大量围观群众。精卫的机械身体飘在半空疯狂录像:“历史性时刻!铁树开花!球体被求爱!”
布伦希尔德抱着手臂,一脸“我不认识这球”的表情。
九天玄女则在认真评估:“光效组合攻击性不足,但骚扰效果显着。可以作为新型非致命武器的参考。”
“都闭嘴!”赫菲斯托斯试图滚出情书包围圈,但那些光效文字会跟着移动,“小子!快帮老子把这个变态花弄走!”
陆缈正要上前,突然感知到一阵极其尖锐的规则波动从天空传来。他抬头——夜幕中,一道纯白色的裂痕正在缓缓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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