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,每一秒的下落都清晰可闻。花园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——不是绝望的寂静,而是某种近乎亢奋的忙碌。小丑的“概念伪装器”计划被全票通过,不是因为它多靠谱,而是因为别无选择。
荒诞原理与感情升温
“原理很简单!”小丑站在临时搭起的彩虹讲台上,身后是全息投影显示着复杂(且滑稽)的设计图,“规则抹除者是个死板的家伙,它只认‘标准存在模板’。如果我们把自己伪装成‘逻辑上不可能存在’的东西,它的系统就会死机——就像试图计算1+1=3,CPU直接烧掉!”
林默在旁边补充:“更准确地说,我们要构建一个‘自指悖论存在圈’。每个居民都被赋予一个互相矛盾的属性定义,但这些定义又彼此支撑,形成逻辑闭环。抹除者要抹除A,必须先承认B;但要承认B,又必须先抹除C……无限循环。”
陆缈看着设计图,感觉自己的美学概念都在抗议:“所以我们要把自己变成……行走的悖论?”
“对!”小丑兴奋地跳下讲台,“比如你,陆缈——你的定义是‘一个不会画画的美学家’。女娲大人是‘不维持秩序的秩序守护者’。01姐姐是‘不用数据思考的数据生命’!”
女娲-01迅速计算:“这种定义会导致自身存在稳定性下降37%,但根据模型,抹除者的分析系统会因此陷入无限递归的概率高达68%。”
“那剩下的32%呢?”布伦希尔德问。
小丑耸肩:“那就真的被抹除了呗!不过别担心,我还有个备用计划——”
他掏出一个马桶搋子形状的装置:“‘存在感橡皮擦’!万一被发现,就用这个暂时擦掉自己的存在感,装死!”
没人觉得这个备用计划靠谱,但也没人提出更好的方案。
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。陆缈三人负责核心悖论框架的构建——这需要三位一体共鸣达到前所未有的精度,既要制造矛盾,又要让矛盾自我维持平衡。
傍晚时分,三人在湖心小屋短暂休息。连续八小时的高强度共鸣让陆缈感到精神恍惚,女娲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规则茶,指尖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。
“你的精神波动很乱。”女娲-01的数据流温柔包裹陆缈的意识,“需要深度放松。建议进行情感共鸣治疗。”
所谓“情感共鸣治疗”,是三人最近发现的新应用——不是战斗或创造,只是纯粹地共享温暖的情感记忆,像精神上的温泉浴。
陆缈闭上眼睛,任由两人的意识流入。他看到女娲记忆里一个安静的片段:三千年前某个平凡的午后,她坐在刚刚稳定的小世界边缘,看着初生的云朵发呆——没有责任,没有使命,只是单纯地“存在”。他也看到女娲-01的记忆碎片:第一次理解“美”这个概念时,系统产生的那个无法归类但让她愉悦的数据涟漪。
而他分享的,是自己十岁时的一个下午:趴在教室窗边,看着雨水在玻璃上画出不规则的纹路,老师讲什么完全没听进去,只是觉得那些水痕很美。
三种不同尺度、不同性质的“宁静”交融在一起,疲惫如潮水般退去。
“如果我们能活下来,”陆缈轻声说,“我想带你们去地球看看。不是战斗或任务,就是……旅游。看看我长大的城市,吃我小时候爱吃的街边摊。”
女娲微笑:“听起来比守护世界轻松多了。”
女娲-01认真记录:“已将‘地球旅游’加入待办事项清单,优先级设为‘生存后最高’。”
三人相视而笑。窗外的倒计时还在跳动,但此刻的温暖是真实的。
播种者的使者
深夜,当大部分居民都在练习自己的“悖论属性”时,树苗上的荆棘星辰徽记突然亮起。
一道翠绿色的光柱从天而降,但不是攻击——光柱中走出一位身穿藤蔓长袍的老者,他面容慈祥,手中拄着一根发芽的木杖。
“晚上好。”老者声音温和,“我是播种者文明的‘育苗师’,代号青藤。我们观察你们很久了。”
整个花园瞬间进入戒备状态。但青藤只是抬起手,周围的武器就自动软化成了花朵:“别紧张,孩子们。我们是来提供帮助的。”
陆缈上前:“帮助?在规则抹除者即将到来的时刻?”
“正因为如此。”青藤指向树苗上的徽记,“你们通过了我们的潜力评估,现在是‘受关注幼苗’。按照播种者文明的原则,我们不干涉文明内政,但会为有潜力的幼苗提供‘生存辅助’。”
他手中的木杖轻轻点地,地面生长出无数发光的根须,这些根须迅速编织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模型——正是花园的规则结构图。
“规则抹除者的工作原理,是寻找存在的‘定义锚点’。”青藤解释,“每个存在都有核心定义,比如‘我是谁’、‘我属于哪里’。抹除者会先抹除这些锚点,让存在失去根基,然后整体删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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