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在窗台上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，小简睁开眼，第一件事就是往窗台看。
那团小小的白光还在，蜷缩在八颗糖旁边，像一颗睡着了的光种子。
“小小。”她轻声喊。
小小动了一下，慢慢舒展开来——像是伸了个懒腰。
小简笑了：“起床吃早饭！”
小小飘起来，跟着她飘向餐厅。
餐厅里，热闹依旧。
焰端着一盘盘刚出炉的火焰面包，霜在旁边冰镇椰汁，小丑站在椅子上进行晨间演讲——今天的内容是“论喇叭与宇宙和谐的关系”。
乱的分身们已经排好了队，等着领面包。幽的雾气里飘满了“早安”泡泡。
光光坐在角落——如果一团白光能叫坐的话——看着这一切。
它看到小简飘进来，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小小。
光光的能量波动微微跳动。
它想知道小小今天会做什么。
小简飘到餐桌旁，回头对小小招招手：“来，坐这里。”
小小看了看周围，飘到小简旁边的位置，学着其他人的样子，把光芒蜷缩成坐着的形状。
虽然它没有身体，但这个姿势让所有人都会心一笑。
焰第一个端着一盘面包走过来，递给小简，然后看向小小。
“你吃吗？”她问。
小小闪烁了一下——像是在问“可以吗？”
焰把一块面包推到她面前。
小小看着那块面包，伸出光丝，轻轻碰了碰。
面包瞬间变成了七彩的颜色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然后——面包开始唱歌。
不是普通的歌声，是一种轻柔的、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旋律。调子和小丑的喇叭有点像，但好听一百倍。
小丑张大嘴：“它……它把我的喇叭声变好听了？”
小小转头看他，闪烁了几下——像是在点头。
小丑捂住心口，不知是喜是悲。
霜递过来一杯椰汁。
小小碰了碰杯子。
椰汁瞬间变成七彩的，然后——喷了出来。
不是普通地喷，是像喷泉一样，细细的水柱冲向空中，在半空炸开，变成无数七彩的小水滴，像一场微型彩虹雨。
糖心惊喜地伸手去接，小盘也飘过来，两个小家伙在彩虹雨里转圈。
“好好看！”糖心大喊。
小小看着她们，又闪烁了几下。
幽飘过来，好奇地看着小小。
小小伸出光丝，碰了碰幽的雾气。
雾气瞬间变成了七彩的，而且——每一缕雾气都开始自己跳舞，像一群快乐的小精灵。
幽愣住了。
它活了这么久，从没见过自己的雾气这样。
乱的一个分身凑过来，指着自己：“能碰我吗？”
小小碰了碰他。
那个分身瞬间变成了七彩的，而且——他开始说实话。
“其实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又知道自己不是真的。这种矛盾让我很痛苦。”
乱的本体瞪大眼睛：“你——你怎么从来没说过？”
“因为以前不敢说。”分身诚实地说，“但现在是七彩的，就敢了。”
全场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小丑笑得直拍桌子：“七彩的诚实分身！这功能太强了！”
小小看着大家的反应，核心处那一丝彩色微微闪动。
它好像——做对了。
光光飘到小小面前。
两个光点对视。
“你在学什么？”光光问。
小小伸出光丝，在空中写了一行字：
“学让大家开心。”
光光的能量波动轻轻跳动。
它想起了自己刚开始时的样子——也是什么都不懂，只想让小简开心。
“学得很好。”它说。
小小闪烁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小简飘过来，一把抱住小小——如果那团小光能叫抱的话。
“小小真厉害！”她说，“比叔叔的喇叭厉害多了！”
小丑在旁边抗议：“喂！”
小简不理他，继续对小说：“以后每天早餐你都来，好不好？”
小小剧烈闪烁——是在点头。
陆缈和女娲坐在餐桌另一头，看着这一幕。
“源头。”陆缈说，“在学怎么让人开心。”
女娲点头。
“它学得很快。”
“比某人快。”女娲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陆缈愣住：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女娲说，“你当初学了好久才学会不惹我生气。”
陆缈想起当初刚认识女娲时自己干的那些蠢事，讪讪笑了。
“那不是因为您老人家太难哄了嘛。”
女娲挑眉：“我老？”
陆缈立刻改口：“不老不老，永远十八。”
女娲哼了一声，但嘴角微微扬起。
陆缈趁机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过说真的，”他看向小小，“它学得确实快。而且学的东西都是好的。”
“因为教的人好。”女娲说。
陆缈看向小简——那个小小的橙色身影，正抱着小小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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