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小简睁开眼,第一件事就是往窗外看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五根灰线变成了十根。
十根细细的灰色触须,整整齐齐地悬在窗外,排成两排——上面五根,下面五根,像一支小小的仪仗队。
“哇。”小简飘到窗边,橙色的光芒亮得刺眼,“你们还带了朋友来?”
十根灰线同时颤了颤,最中间那根往前探了一点,轻轻碰了碰玻璃——像是在说“早安”。
小简也伸出手,隔着玻璃碰了碰它。
“早安。”
小小从她手心里探出头,看着那十根灰线,核心处的彩色闪了闪。
它感觉到了——那团灰色深处的存在,今天比昨天更“清晰”了一点。像一张模糊的照片慢慢对焦,开始显现出轮廓。
“它想进来。”小小在小简心底说。
小简回头看它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”小小伸出光丝,指了指那十根灰线,“它们在排队。”
早餐时,钟楼再次被这群不速之客围观。
十根灰线贴在厨房的窗外,整整齐齐地排着队,看着里面的人忙活。
小丑端着椰汁路过,看到它们,差点把杯子扔了:“怎么又多了?!”
焰系着围裙,面无表情地评价:“繁殖得挺快。”
霜冰镇椰汁的时候,特意多冰了几杯,对着窗外晃了晃:“想喝吗?”
十根灰线同时往前探了一点——想。
霜把一杯椰汁贴在玻璃上。
一根灰线伸过来,学着昨天的方式,轻轻碰了碰杯子。椰汁瞬间变成灰色,然后——凝固成一块灰色的冰,上面还印着一根触须的形状。
“它做成了冰雕。”糖心惊叹。
那根灰线缩回去,和其他九根一起凑过来看那块冰雕,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。
然后,它们同时转向霜,十根触须齐齐弯了弯——像是在说“谢谢”。
霜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。
幽飘过来,喷出一串泡泡。泡泡飘到窗外,在十根灰线面前炸开,化作一缕雾气。
十根灰线愣了愣,然后同时伸出触须,学着幽的样子,也喷出一串东西——不是泡泡,是一串灰色的、歪歪扭扭的小圆球。
圆球飘进钟楼,在幽面前炸开,化作一缕灰色的雾。
幽看着那缕灰雾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它喷出一串彩色泡泡,把那缕灰雾裹了进去。
灰雾在彩色泡泡里轻轻飘荡,像一颗灰色的心。
十根灰线看着那个泡泡,齐齐颤了颤——像是在笑。
乱的分身们挤在窗前,和十根灰线对视。
“你们会分身吗?”一个分身问。
十根灰线愣了愣,然后同时开始分裂——一根变两根,两根变四根……十秒后,窗外飘满了密密麻麻的灰线,数都数不清。
“停停停!”小丑大喊,“太多了!”
那些灰线同时停住,互相看看,然后开始合并——四根变两根,两根变一根……最后又变回十根。
“它们能听懂!”乱的一个分身惊呼。
“不。”女娲走过来,盯着那些灰线,“它们不是听懂,是在‘感应’你们的情绪。”
“情绪?”
“嗯。”女娲点头,“混沌没有语言,但它能感知周围存在的情绪波动。你们惊讶,它就分裂;你们害怕,它就合并;你们开心,它就模仿。”
小简飘到窗边,橙色的光芒暖暖的。
“那它们现在感觉到什么?”
女娲看着她,又看看那些灰线。
“它们在感觉你。”她说,“你的光,你的温度,你的——糖。”
小简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道灰色痕迹,又看看窗外那十根静静悬着的灰线。
“它们想学我。”她说。
下午,灰线们开始“上课”。
老师是小简,教室是窗台,教具是那十一颗糖。
小简把十一颗糖并排摆在窗台上,橙、蓝、金、银、彩、透明、透明带橙、光的新糖、小小、还有两颗新的——一颗是光光新凝的,一颗是小小刚才用自己的光芒做的。
十三颗。
十三种光芒。
十根灰线趴在窗外,认真地盯着那些糖,一根一根地数——虽然它们不会数数,但它们在努力记住顺序。
小简指着第一颗橙色的:“外婆的糖。”
十根灰线同时弯了弯,像是在记。
指着第二颗蓝色的:“叔叔的糖。”
弯一弯。
指着第三颗金色的:“希望的糖。”
弯一弯。
……
指到第十三颗——小小新做的那颗——小简顿了顿,说:“这是小小学做的糖,还没起名字。”
十三根灰线——哦不,十根——同时看着那颗糖,看了很久。
然后最中间那根灰线往前探了探,从自己身上分出一丝极细的灰线,轻轻贴在那颗糖对面的玻璃上。
那颗糖忽然亮了一下。
小简愣住了。
“它……它在给糖起名字?”
光光飘过来,扫描那颗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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