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受伤的第二天,被强制禁足了。
“养伤!”小简板着脸,把小黑按在窗台上的小窝里,“不许乱跑!不许偷吃!不许打架!”
小黑眨眨红眼睛,乖巧地“呜”了一声。
小简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去吃早饭。
她刚走,小黑就从窝里爬出来,抖抖毛,四条小短腿一蹬——
蹦到地上了。
后腿还有点疼,但问题不大。
它闻了闻空气里的香味,小鼻子翕动几下,眼睛亮了。
厨房。
焰刚烤好第三炉面包,转身去拿蜂蜜。
小黑溜进来,悄无声息地钻到桌子底下,仰头看着那盘金灿灿的面包。
太高了,够不着。
它后退几步,助跑,起跳——
一头撞在桌腿上。
咚!
小黑眼冒金星,摇摇晃晃站起来,头顶鼓起一个包。
它甩甩脑袋,不服气,又退后几步,这次瞄准一点——
跳!
还是没够着,但爪子扒住了桌沿。
它四条小短腿拼命蹬,毛茸茸的小屁股扭来扭去,终于爬了上去。
面包就在眼前。
它张开嘴,正要咬——
“小黑。”
身后传来焰的声音,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小黑僵住了。
它缓缓转头,看到焰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还端着蜂蜜罐。
“呜。”它怯怯地叫了一声。
焰放下蜂蜜罐,走过来,拎起它的后颈皮。
小黑被提到半空,四条腿乱蹬,尾巴甩成螺旋桨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小黑眨眨眼睛,伸出小爪子,指了指面包,又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“饿了?”
点头。
“昨天谁答应不乱跑的?”
小黑缩了缩脖子,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。
焰看着这团捂眼睛的黑毛球,嘴角微微扬起一点。
她把它放回窗台的小窝里,然后端来一盘面包——切好的,小块小块的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,“下次要跑,记得跑快一点。”
小黑欢呼一声,一头扎进面包里。
焰转身离开,走了两步,又回头加了一句:
“跑得慢才会被抓住。”
小黑抬头看她,眼睛亮亮的。
它记住了。
上午,小简在钟楼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小黑。
“小黑呢?”她问。
灰灰伸出触须,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——下面。
小简飘下去,看到小黑正趴在霜的冰窖门口,用舌头一下一下地舔冰窖的门。
门被舔出一个浅浅的小洞。
“小黑!”小简喊。
小黑回头,嘴角还挂着冰碴,冲她“呜”了一声,然后继续舔。
“你舔门干什么?”
小黑停下来,用爪子指了指门里面。
小简凑近一听——冰窖里传来霜冰镇椰汁的声音,还有冰块碰撞的清脆响声。
“你想进去?”
点头。
“里面很冷。”
小黑拍拍胸口,一副“我不怕”的样子。
小简想了想,推开冰窖的门。
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
小黑第一个冲进去,然后——
瞬间冻住了。
它保持着奔跑的姿势,四条腿悬空,尾巴翘着,眼睛瞪得溜圆,全身覆盖着一层白霜。
霜从里面走出来,看着这尊“小黑冰雕”,面无表情。
“三秒。”她开始数,“一、二、三。”
刚数完,小黑身上的冰裂开了。
它抖抖毛,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喷出一串冰碴。
然后它转头看向霜,眼睛亮亮的,尾巴摇成风火轮。
“呜!”它叫了一声,像是在说“再来一次!”
霜看着它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从冰窖里拿出一小块冰,放在小黑面前。
“叼着。”她说。
小黑一口叼住冰块,凉得直甩脑袋,但不肯吐出来。
它叼着冰块,摇着尾巴,欢快地跑出去了。
下午,乱的三百分身正在广场上排练新节目。
小黑叼着冰块冲进来,一头扎进队伍中间。
冰块在它嘴里慢慢融化,冰水滴得到处都是。
分身们跳着踢踏舞,脚下一滑——
第一个分身滑倒了,撞倒第二个,第二个撞倒第三个,三秒后,三百个分身倒了一地,像多米诺骨牌。
小黑站在唯一一块干的地面上,看着满地的分身,歪着头,嘴里的冰块还在滴水。
“呜?”它问。
乱的本体从人堆里爬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歪到一边。
他看着小黑,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故意的?”
小黑摇头,冰块甩飞出去,砸在乱的本体额头上。
啪。
乱的本体捂着额头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,”他说,“你有种。”
小黑不知道“有种”是什么意思,但看他在笑,就知道不是坏事。
它欢快地跑过去,舔了舔他的手。
乱的本体愣住,低头看着这团黑毛球。
“你舔我干什么?”
小黑又舔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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