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飘起来，向战场飘去。
战场上一片混乱。
小丑的长枪刺穿一只虚空虫，又被另一只撞飞。
焰的火焰烧死三只，却有十只扑上来。
霜的冰刃冻住五只，冰刃却被咬碎。
幽的泡泡炸开一片，虫群却越来越多。
乱的分身们倒下一批，又站起一批。
陆缈和女娲背靠背，艰难地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。
五个小家伙被围在中间，小黑浑身是伤，却还在拼命撕咬。
等飘到战场上空，看着下面的一切。
它伸出光丝，轻轻碰了碰离得最近的一只虚空虫。
那只虫瞬间变成透明的，然后——定住了。
一动不动，像一座雕像。
等愣了愣，又碰了碰另一只。
那只也定住了。
第三只，第四只，第五只……
等飘到哪里，哪里的虫就变成透明的雕像，定在半空。
所有人抬头，看到那个小小的光点正在虫群中穿梭，所过之处，虫子纷纷凝固。
“它在干什么？”小丑瞪大眼睛。
“它在‘等’。”小小忽然说，“它在让时间停在现在。”
等确实在让时间停下。
但它不只是让时间停下——它让那些虫子“记住”自己是谁。
每一只被它碰过的虫子，核心深处都被植入了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那光点里，有三十五颗糖的光芒。
有钟楼里所有人的笑容。
有小简说的那句话：“你在这里，就是留下了。”
虫群开始混乱。
被定住的虫子越来越多，没被定住的虫子开始犹豫——它们感觉到了什么不对。
等飘到虫群正中央，伸出所有光丝，同时碰触了周围一百只虫。
一百只虫同时凝固。
然后，它们开始发光。
不是原本的黑色，而是彩色的光——三十五颗糖的颜色。
它们转身，向着其他虫子冲去。
“它们叛变了！”小丑惊呼。
被转化的虫子和原来的虫子厮杀在一起，战场瞬间逆转。
半个时辰后，虫群溃败。
剩下的几十只虫子仓皇逃窜，消失在虚空深处。
战场上，一百只被转化的虫子静静地悬浮着，身上闪烁着彩色的光。
等飘到它们面前，伸出光丝，轻轻碰了碰领头的那只。
那只虫子低下头，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——像是在说“谢谢”。
等的光芒闪了闪。
它学会了第四件事：战斗。
但不是用拳头。
是用“留下”。
夜里，小简在窗台上数光点。
六个小家伙，一只小黑，一百只彩色虫子——它们没有离开，而是选择留在钟楼周围，当护卫。
加上三十五颗糖。
一共一百四十二个光点，把整个钟楼照得亮如白昼。
等躺在小简手心里，累得光芒都暗了。
但它核心处，多了一百个小光点——每一只被它转化的虫子，都留下了印记。
小简轻轻摸着它。
“你今天好厉害。”她说。
等的光丝动了动，在空中写了两个字：
“学会。”
小简笑了。
“对，你学会了。”
窗外，虚空中，归零者留下的那颗透明种子轻轻颤了颤。
它看着钟楼的方向，看着那个躺在橙色光点手心里的小光团。
然后它说了一句话：
“它学会战斗了。”
“我也要学。”
远处，更深的地方，那双眼睛又近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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