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联军通过传送通道，在钟楼外的虚空中排开阵势。
那是陆缈见过的最壮观的景象——金色巨人的英灵战士手持发光长矛，排成三百个方阵；三头六臂的神将悬浮在更高的位置，每人的六条手臂都握着不同的武器；本源议会的十二位使者飘在最前方，纯粹的光体照亮了大半个虚空；黑色雾气的三百影卫隐藏在暗处，随时准备出击；五百炎灵燃烧着冲天的火焰；两千微光战士像萤火虫一样散布在四周；赛博仙界的机械化军团排列整齐，金属外壳反射着彩色的光。
加上钟楼原有的防御——二十个小家伙飘在钟楼周围，一百只彩色虫子排成七道彩虹环，吞巨大的身体横亘在最前方。
陆缈站在钟楼顶层，看着这支前所未有的联军，忽然想笑。
“笑什么？”女娲问。
“我在想，”陆缈说，“三年前我还是个普通社畜，每天挤地铁上班。现在居然在指挥联军对抗深层虚空。”
女娲侧头看他：“后悔了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陆缈握住她的手，“后悔遇见你？”
“你遇见我之前更安全。”
“更安全，也更无聊。”陆缈笑了，“现在多好，每天都有新花样。”
女娲没说话，只是靠在他肩上。
远处，金色巨人飘过来，声音像打雷：“防线部署完毕。英灵战士守正面，神将守上方，影卫守后方，炎灵和微光战士机动。你们觉得如何？”
女娲点头：“可以。但正面需要加强。”
“加强？”
女娲指了指飘在最前方的二十个小家伙：“它们和你们一起守正面。”
金色巨人看着那些拳头大的小光点，皱起眉头：“它们？能做什么？”
话音刚落，小简化作一道橙光，瞬间从钟楼冲到最前方。
金色巨人眨了眨眼——那速度，比他麾下最快的英灵战士还快三倍。
小小张开光丝盾牌，那盾牌瞬间扩大到百倍，把整个正面防线都罩住了一半。
光光举起光剑，剑芒刺破虚空，在黑暗中留下一道白痕。
灰灰的雾气弥漫开来，覆盖了方圆十里的范围——每一缕雾都是它的眼睛和武器。
想的淡金光洒在所有战士身上，疲惫瞬间消散，伤口开始愈合。
等的透明光丝织成一张巨网，悬在最前方，随时准备“让时间停下”。
虚的身体里涌出无数彩色泡泡，飘向四面八方，成为移动的侦察兵。
源的彩光照亮了整个战场，每一道彩光都蕴含着“一切开始之前”的力量。
终的黑雾围住钟楼，形成最后一道屏障。
一的万千光影化作无数分身，分布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查的金光扫描着虚空深处，随时报告敌人的动向。
拾、裂、二和十七个小光点各就各位，分布在防线各处。
金色巨人沉默了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女娲：“它们……都是你女儿教的？”
女娲点头：“小简教的。”
金色巨人看向那个飘在最前方的橙色小光点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活了十二亿年，”他说，“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让所有存在都想保护的东西。”
小简正在和小小说话，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。
她转过头，看到金色巨人那张巨大的脸，橙色的光芒亮了亮。
“叔叔好！”她挥挥手。
金色巨人愣了一下。
叔叔？
他活了十二亿年，从来没人叫过他叔叔。
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称呼。
他笨拙地挥了挥手——那动作太大，差点把旁边的英灵战士扇飞。
“你……你好。”他说。
小简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任何光都亮。
傍晚，第一波敌人出现了。
不是大军，只是探路的斥候——三只灰黑色的影子，速度快得像光。
查第一时间发现它们：“左翼！三只！速度极快！”
小简化作橙光冲出去。
但有人比她更快——裂。
它早就等着了。
裂伸出无数根灰色的触须，瞬间织成一张大网，罩向那三只影子。
影子左冲右突，但裂的网像有生命一样，它们往哪跑，网就往哪收。
三秒后，三只影子被牢牢困住。
裂把它们拖到小简面前，触须轻轻颤了颤——它在得意。
小简摸摸它：“裂好厉害！”
裂的光芒亮了亮。
查飘过来，扫描那三只影子。
“侦察兵。”它说，“它们已经发出信号了。”
“什么信号？”
“我们在这里的信号。”查看向虚空深处，“大军很快就会到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虚空骤然亮起无数光点。
不是彩色的，是灰色的——数不清的灰色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雾海，正朝这边涌来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金色巨人握紧长矛：“准备战斗！”
两万联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。
小简飘在最前方，橙色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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