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老幺拖着铁链,连滚带爬地扑向阎彪的脚边,却被水子一脚挡开。
“九哥,
您之前答应过我的,
只要我在老爷子面前作证,您就留我一条活路,送我去东南亚!”
薛老幺不顾脸上的疼痛,拼命地哀求着,
“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,南城的地盘我也痛痛快快地交接了。
求求您,给我张船票,让我走吧!
我发誓永远不回东北!”
阎彪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自己脚边摇尾乞怜的薛老幺,眼中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老幺,
咱们兄弟一场,我本来是真的想给你留条后路的。”
阎彪叹了口气,语气中透着一股假惺惺的无奈,
“可惜,天不遂人愿。
外面的风向变了,二少爷的事被人捅了出去,现在乔家大院里闹得不可开交。”
薛老幺愣住了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。
“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,
他需要一个替罪羊,需要一个能堵住那些旁支长辈嘴的交代。
阎彪蹲下身子,拍了拍薛老幺沾满灰尘的脸颊,声音压得很低,
“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,帮九哥度过这个难关。
你放心,你走之后,逢年过节,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。”
这句话,就像是一张无情的判决书。
薛老幺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怔怔地看着阎彪那张冷酷无情的脸,
终于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枚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。
那些所谓的承诺、去东南亚养老的画饼,全都是稳住他交出地盘的谎言。
“阎彪……
你个过河拆桥的畜生!”
希望破灭后,薛老幺彻底陷入了疯狂。
他不再哀求,而是猛地扑向阎彪,想要咬断这个恶魔的喉咙。
但他被铁链死死地拴着,只能在距离阎彪半米的地方无能狂怒。
“你不得好死!
我薛老幺在下面等着你!”
薛老幺声嘶力竭地咒骂着,
“乔振杰那个小王八蛋跑了,乔问天也不会放过你!
你们乔家这些心狠手辣的畜生,早晚有一天会死绝!
全都会死绝!”
阎彪站起身,冷漠地拍了拍大衣上沾染的灰尘,转过头不再看他。
“水子,送他上路。”
阎彪淡淡地吩咐道,
“干脆点,别让他受太多罪。”
“是。”
水子从后腰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,面无表情地走到薛老幺面前。
薛老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瞳孔急剧收缩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绝望声响。
他看着水子那双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的眼睛,
突然意识到,
真正可怕的不是阎彪,而是这个不声不响就吞下了他所有地盘的年轻人。
“噗!噗!”
两声沉闷的枪响在地下室里回荡。
水子手法极稳,两发子弹精准地穿透了薛老幺的眉心和心脏。
薛老幺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,抽搐了两下,便再也没有了动静。
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。
水子熟练地关上保险,将手枪插回后腰。
“九哥,处理干净了。”
水子的声音依旧平稳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蚂蚁。
阎彪看着薛老幺的尸体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个隐患彻底清除了,死人,是永远不会泄密的。
“找两个靠谱的弟兄,
把尸体拉到后山的石灰窑里,烧干净。”
阎彪大步向楼梯走去,背影透着一股决绝,
“走吧,去棋盘山。
我倒要看看,今天这场暴风雨,究竟能下多大。”
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,
乌云压顶,一场酝酿已久的雷阵雨即将席卷整个沈阳城。
而乔家这座屹立了二十年的大厦,
也在李湛的步步紧逼下,迎来了它最摇摇欲坠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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