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账簿上的数字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:“自从上次伪钞风波被我们初步遏制后,敌人换了打法!
他们不再大规模投放伪币,而是通过控制边境的几个关键集镇和黑市,疯狂囤积、倒卖粮食、食盐、洋火(火柴)、煤油,还有最要命的——西药!
尤其是奎宁、磺胺和止血粉!价格比两个月前翻了三到五倍!而且,只收银元、金条或者法币(国民党货币),根本不认我们的边区票!”
他翻出一份市场调查报告:“这是咱们经济调查队的同志,冒死从三河镇、黑山峪几个边境集市摸回来的情况。市面上流通的必需品,超过六成被一个叫‘万通货栈’的商行控制。
这个‘万通货栈’的老板,叫孙万财,是这一带有名的大地主、大商人,在敌占区和我们根据地都有生意,手眼通天。
他利用交通线和人脉,从敌占区低价购入这些必需品,然后在我们根据地边境高价抛出,或者用粮食、盐巴直接换取老百姓手里的银元、首饰。
甚至……孙万财用几斤盐就能换走一家人一年的口粮!更可恶的是,他还用掺了沙子的霉粮、加了硝的劣质盐来糊弄!”
王部长越说越气,脸涨得通红:“咱们部队的供给也受到严重影响。采购员拿着边区票和有限的银元,根本买不到足够药品和特需物资。伤员因为缺药,恢复缓慢,非战斗减员增加。
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,很多人家已经断盐,生了病也只能硬扛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鬼子来打,我们自己内部就要出大乱子!”
陈远眉头紧锁:“这个孙万财,背景查清楚了吗?”
“查了。”周晓柔接口,她面前也放着一些情报汇总,“孙万财,五十多岁,原籍保定,早年靠贩运皮货起家,后来经营粮行、货栈。
此人极其狡猾,在日军、伪军、国民党顽固派甚至一些地方土匪那里都说得上话,是个典型的投机奸商。
有迹象表明,他和日伪特务机关有经济往来,很可能是在日寇的暗中支持和纵容下,故意对我们进行经济封锁和掠夺,配合军事上的进攻。
我们之前截获的一些经济情报里,提到过‘利用商业手段窒息匪区’的计划,很可能他就是执行者之一。”
“而且,”王部长补充道,声音更加沉重,“最近市面上又开始出现一些仿真度更高的新版伪钞,虽然数量不如上次多,但混在真币里很难辨认,进一步扰乱了我们的金融秩序。
我们怀疑,这背后也有孙万财和日寇的影子。他们这是双管齐下,一边用商业手段吸血,一边用金融手段放血,要把我们根据地活活拖垮!”
屋内一片沉寂。只有王部长粗重的喘息声和账簿纸张被无意识翻动的沙沙声。窗外,阳光明媚,蝉鸣悦耳,与屋内的凝重压抑形成残酷对比。军事上的胜利刚刚取得,经济上的绞索却已经悄然勒紧了脖颈。
李星辰一直沉默地听着,手指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王部长愁苦的脸,脑中飞速分析。
经济战,果然来了,而且比预想的更阴险、更致命。它不直接杀人,却能让战士失去战斗力,让百姓失去希望,让根据地从内部枯萎。
“这个孙万财,现在人在哪里?主要活动区域是哪里?”李星辰沉声问。
“他行踪不定,但主要产业和家眷在敌占区的平安县城。不过他经常出现在靠近我们根据地的三河镇,那里是他的‘万通货栈’总号所在地,也是边境贸易最活跃的黑市。”王部长回答。
“三河镇……”李星辰沉吟片刻,站起身,“准备一下,明天我去三河镇看看。不带大部队,就带一个小队的警卫,化装成行商。王部长,你派两个熟悉当地情况的经调队员跟我一起。
陈远,家里你坐镇。晓柔,你继续留意相关电讯情报,特别是孙万财和日伪之间的资金往来信息。”
“司令,这太危险了!三河镇鱼龙混杂,敌我难辨,孙万财在那里势力很大!”陈远急道。
“不去亲眼看看,怎么知道症结在哪里,怎么对症下药?”李星辰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经济战也是战,不了解前线情况,怎么指挥?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。
李星辰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绸缎长衫,戴了顶礼帽,脸上稍微做了点修饰,看起来像个走南闯北、略带风霜的商人。
他带着雷豹(也做了装扮)和四名精干的警卫战士,以及王部长派来的两名对三河镇了如指掌的经济调查员,骑马离开了栖凤坪,向着东南方向的三河镇迤逦而行。
三河镇位于两省三县交界处,三条小河在此交汇,水陆交通便利,自古以来便是商贾云集之地。如今战乱,这里更成了各种势力交汇、明暗规则并行的“三不管”地带。
镇子不大,但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人流熙攘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骡马嘶鸣声不绝于耳,显得畸形繁荣。空气里混杂着牲畜粪便、廉价脂粉、熟食、药材以及隐约的鸦片烟膏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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