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少数当时处在最边缘、且逆风位置的民兵,侥幸逃过一劫,连滚爬爬地冲出村庄,但也被毒气轻微灼伤了眼睛和呼吸道,痛苦不堪。
日军在毒气散去后,戴着防毒面具冲进已无声息的村庄,进行了残酷的补刀和劫掠,然后扬长而去。
当幸存的几名民兵,互相搀扶着,一路跌跌撞撞,靠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和对根据地的信任,在第二天傍晚,逃到最近的游击队据点,又由游击队派人护送,在第三天凌晨,终于抵达李星辰的根据地时,整个根据地都被这惨绝人寰的消息和伤员凄惨的模样震惊了。
这些幸存的几名民兵,有的眼睛红肿如桃,几乎失明,有的脸上、手上布满骇人的水泡和溃烂。
消息是赵刚最先接到的,他当时正在检查村口的防御工事,看到那几个被搀扶进来、模样凄惨、精神几近崩溃的民兵时,这个铁打的汉子也瞬间红了眼眶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牙关紧咬。
赵刚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:“狗日的小鬼子!我操你十八代祖宗!”
他立刻派人去请李星辰和林雪,同时让卫生员,其实就是以前在乡下当过几年郎中、认得几味草药的老刘头和他的两个学徒,赶紧进行急救。
但老刘头看着伤员们溃烂的皮肤、红肿糜烂的眼结膜和呼吸道、痛苦的喘息,急得满头大汗,手足无措。
他这辈子治过刀伤枪伤,治过风寒疟疾,何曾见过如此诡异恶毒的伤势?手里仅有的一点草药和缴获的劣质西药,根本无从下手。
李星辰赶到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:临时腾出的、充当救护所的一间破庙里,弥漫着血腥味、焦糊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。五名幸存的民兵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,痛苦地呻吟着,身体不时抽搐。
他们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水泡和破溃的糜烂面,渗出黄水。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,泪水混着脓液不断流出。呼吸声如同破风箱,带着“嗬嗬”的痰鸣,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年纪最小的那个,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,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,已经抓出了道道血痕,嘴里含糊地喊着“娘……疼……喘不上气……”
老刘头和两个学徒徒劳地用煮过的、勉强算干净的布蘸着盐水给他们擦拭,但每碰一下,都引起伤员更剧烈的颤抖和呻吟。
旁边,几个闻讯赶来的战士和村民,远远看着,脸上写满了恐惧、愤怒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毒气,这个陌生的、但传闻中无比恐怖的词汇,以前只听过来自南边或关外的零星消息,如今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,真实地降临在他们面前。
林雪脸色苍白,紧紧咬着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和夺眶而出的泪水,蹲在一个伤员身边,用颤抖的手试图给他喂一点水,但伤员根本无法吞咽,水顺着嘴角流下,混合着血丝。
李星辰站在破庙门口,傍晚昏暗的光线从他身后照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伤员痛苦扭曲的身体上。他脸上的伤疤已经结痂脱落,留下粉红色的新肉,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走进来,目光从每一个伤员身上扫过,仔细地看着他们身上的每一处伤口,听着他们每一声痛苦的喘息。
他的眼神很沉,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,没有赵刚那样外放的暴怒,但那潭水下,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在奔腾咆哮。
他走到那个最年轻的伤员身边,蹲下身,轻轻按住少年还在抓挠自己脖颈的手。少年的手滚烫,皮肤粗糙,沾满了泥土和血污,在李星辰的手掌下无力地颤抖着。
少年肿胀的眼睑艰难地睁开一条缝,茫然地看着李星辰,似乎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,只是含糊地重复着:“疼……鬼子……黄烟……喘不过气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李星辰的声音异常平稳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尽管他按着少年手臂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“兄弟,坚持住,我们在这,没事了。”
他抬头,看向急得团团转的老刘头:“刘老,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?”
老刘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声音带着哭腔:“司令,这……这我从来没治过啊!看着像是被什么极厉害的毒火攻心,外邪侵体,肺经灼伤……眼睛和皮肉也都烂了……我……我手头没有对症的药啊!
只能用盐水擦洗,防止溃烂扩大,再用点清热解毒的草药试试……可他们喘得这么厉害,怕是肺子里面也烧坏了……”
“用最好的药,不惜一切代价,减轻他们的痛苦,保住他们的命!”
李星辰斩钉截铁,然后看向跟进来的赵刚,“立刻组织人手,按照我们之前演练的防化预案,用最快的速度,在远离水源和下风口的地方,搭建隔离帐篷!
所有接触过伤员的人,衣物全部用沸水煮过,用肥皂彻底清洗身体!通知全村,立刻检查水源,近期不要饮用露天水源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超级兵王,我在民国替天行道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超级兵王,我在民国替天行道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