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要参谋领命而去。慕容雪低声道:“司令员,这个时候,这两个人来历不明,身份敏感,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会不会是‘彼岸花’的又一个计策?或者,是鬼子派来的新棋子?”李星辰接过她的话,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,“都有可能。但也可能,是真的走投无路的反抗者。是人是鬼,总要见了才知道。”
他看向慕容雪:“慕容,一小时后,你陪我一起见。白荷同志接触后,也会给我们一些直观的印象。记住,以礼相待,但问题要尖锐,观察要细致。对这两位‘客人’,我们要‘重点关照’。”
一小时后,指挥部旁边那间用于重要会谈的小会议室。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,一张长桌,几把椅子。
李星辰坐在主位,慕容雪坐在他左手边,面前摊开着一个空白笔记本。白荷坐在慕容雪下首,她刚刚匆匆和两位新来者做了简短交流,脸色有些复杂。
门被推开,警卫员领着两位女性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女子,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,个子不高,身形纤细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但异常整洁的日本军服,那衣服显然经过处理,去除了标志,外面套着一件根据地临时发给的灰色棉袄。
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,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固定。脸色有些苍白,带着长途跋涉和惊惧后的疲惫,但一双眼睛却清澈而镇定,甚至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、冷静审视的目光。
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手指纤长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但右手虎口和食指侧有清晰的、长期握持手术器械和笔留下的薄茧。她是柳生雪。
跟在后面的女子则截然不同。看起来二十出头,身段窈窕,即使穿着臃肿的棉衣也能看出曲线。
她有一张颇为明艳的脸,眉毛细长,眼角微微上挑,带着一种天然的媚意,但此刻眼神中充满了惊恐、不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她烫着时下城里流行的卷发,虽然有些凌乱,却别有一番风致。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能完全擦掉的口红痕迹。
她穿着件半旧的绛紫色旗袍,外面裹着件男式军大衣,显得有些不伦不类,但更衬出她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。她是金曼丽。
“请坐。”李星辰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。
柳生雪微微躬身,用清晰但略带口音的中文说:“谢谢。”然后端正地坐下,腰背挺直。
金曼丽则显得拘谨许多,眼神飞快地扫过李星辰和慕容雪,尤其是看到慕容雪冰冷审视的目光时,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,才慢慢坐下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“我是李星辰,这里的负责人。这位是慕容雪同志,负责情报和安全。这位是白荷同志,妇女部的。”李星辰简单介绍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,“听说二位有重要情况,请讲。”
柳生雪率先开口,她的中文虽然带着日语发音的硬滞,但用词准确,逻辑清晰:“李将军,慕容同志,白荷同志。我是原日本陆军第108师团野战医院少尉军医,柳生雪。
我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医学部,我的老师,酒井忠康教授,是反战同盟的秘密成员。我受老师影响,早已厌恶这场不义的战争。
三个月前,我在救治伤员时,故意‘失误’,导致一名重伤的激进派少佐死亡,被怀疑。之后我一直被秘密监视。
这次运输队遇伏,是我逃离的机会。我击毙督战曹长,是因为他要屠杀失去反抗能力的伤员,这违背了我作为医生的誓言。我请求留在这里,用我的医术,为贵军服务,也为赎罪。”
柳生雪说着,从贴身的衣袋里,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本子,双手递上,“这是我的帝国大学学生证、医师执照,以及……老师留给我的,反战同盟的暗记和联络方式。”
她又拿出另一本厚厚的、日文印刷的手册,“还有,这本最新版的《战地急救手册》,里面有一些关于日军可能使用的新式毒剂和细菌武器的资料,以及……可能的中和剂配方,虽然不完全,但或许有用。”
慕容雪接过本子和手册,快速翻看。学生证和医师执照看起来是真的,有磨损和使用的痕迹。那本急救手册的版本确实很新,里面有一些章节用红笔做了细微的标记和注释。
李星辰点点头,不置可否,目光转向金曼丽。
金曼丽接触到他的目光,身体又是一颤,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,声音带着哽咽和浓重的朝鲜口音:
“长官……我叫金曼丽,是平壤人,家里开豆腐坊的。鬼子来了,杀了阿爸吉和阿妈妮,把我抓走,送到了奉天的‘樱之花’俱乐部……我,我被迫学唱歌跳舞,伺候那些鬼子军官和汉奸……
我恨他们!那个张万霖,是大汉奸,他每次来都……都特别坏……上个月,我趁他喝醉,用发簪刺穿了他的脖子……
我逃了出来,一路躲躲藏藏,差点被抓住,是八路老爷救了我……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,断断续续地讲述着,细节丰富,情绪饱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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