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村子,把自家仅存的一点白面、鸡蛋,甚至过年才舍得杀的鸡,悄悄送到骑兵团的驻地附近。战士们不肯收,他们就放下东西就跑,追都追不上。
一天傍晚,一个穿着打满补丁棉袄、头发花白的老大娘,挎着个盖着蓝布条的篮子,颤巍巍地走到驻地岗哨前,非要见“李司令”。哨兵通报后,李星辰亲自出来接待。
老大娘什么也没说,只是揭开篮子上盖的、洗得发白的蓝布,里面是几十个鸡蛋,和一小包用红纸包着的东西。
“李司令,俺家三小子,就是跟着你们骑兵团走的。”老大娘混浊的眼睛里含着泪花,但脸上却带着笑,“他说他当了骑兵,骑大马,打鬼子,光荣!这些鸡蛋,给受伤的同志们补补身子。
这包红糖,是俺娘家兄弟前年捎来的,一直没舍得吃,听说有位女将军受伤了,你……你给她,让她快点好,多杀鬼子!”老大娘把篮子往李星辰手里一塞,转身就走,任凭李星辰怎么喊也不回头。
李星辰提着那沉甸甸的篮子,望着老大娘蹒跚远去的背影,在料峭的寒风中站了很久。那篮子的分量,似乎比千军万马还要重。
不仅是底层百姓,一些地方上的开明士绅、甚至原本态度暧昧的“两面保长”,也开始用各种方式向八路军示好。今天这个派人送来几担粮食,明天那个“不小心”泄露了日伪军的征粮计划。
就连百里外一个颇有实力的蒙古牧主,都派了心腹,赶着五十匹膘肥体壮的骏马,辗转送到兵站,指名道姓是送给“塔娜团长和她的勇士们”,分文不取,只说“草原的雄鹰,不该被笼子困住翅膀”。
马素素忙得脚不沾地。她不仅要处理骑兵团上千号人的吃喝拉撒、被服弹药,还要筹建战马医院和繁育基地,选址、建舍、引进种马、招募兽医和驯马师……千头万绪。
她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子上,记得密密麻麻,眉头几乎没舒展过。
但每当看到一车车粮食、布匹、药品运进来,看到一匹匹精神抖擞的战马补充进队伍,看到战士们领到新棉衣新鞋子时露出的笑脸,她心里就又充满了干劲,咬着铅笔头,继续在灯下盘算到深夜。
塔娜图雅的身体在柳生雪的精心调理下,恢复得很快。伤口愈合良好,高烧早就退了,脸色也红润了许多。但正如李星辰所料,身体的伤痛容易愈合,心里的落差却难以弥补。
她不再发烧说胡话,但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,常常一个人坐在临时安排的、相对安静的窑洞门口,望着远处战士们驯马、操练的身影,一看就是大半天。
那只受伤的左臂,被绷带和夹板固定着,吊在胸前,每一次无意识的轻微牵动,都会让她微微蹙眉,琥珀灰色的眸子里,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和不甘。
马素素和金英子想尽办法逗她开心,讲兵团里的趣事,讲老乡们送来的稀奇古怪的“慰问品”,讲李星辰又发了什么新命令,还把她口述的骑兵训练要点认真记录下来,整理成文。
塔娜图雅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点点头,或者极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。
只有一次,金英子眉飞色舞地讲起外面怎么传她是“骑白龙马的女菩萨”,刀枪不入时,塔娜图雅的嘴角,才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,但很快又抿紧了,低头看着自己不能动的左臂,眼神黯淡下去。
这天下午,李星辰处理完军务,信步走到塔娜图雅休养的窑洞前。她正坐在一张粗糙的木凳上,身上裹着厚厚的军毯,望着不远处的训练场出神。
训练场上,几十名新补充进来的骑兵正在练习控马和劈杀,动作还有些生疏,但喊杀声充满了朝气。阳光有些惨白,照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,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李星辰没有立刻走过去,而是靠在土墙边,看了一会儿。直到塔娜图雅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微微转过头。
“能下地了?”李星辰走过去,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另一张凳子上坐下,随手从地上捡了根枯草,在手指间无意识地绕来绕去。
“嗯。”塔娜图雅应了一声,声音还是有些低哑,但比前几天有中气多了。她看了看李星辰手里绕着的草茎,又移开目光,看向训练场,“新来的?”
“嗯,附近村子报名的小伙子,还有几个是反正的伪军骑兵,骑术都不错。”李星辰也看向训练场,“就是缺练,也缺个好师父。”
塔娜图雅沉默了一下,低声说:“我写的那些……有用吗?”
“有用,太有用了。”李星辰肯定地点头,语气认真,“素素整理好了,已经下发到各连排组织学习。
尤其是你总结的,在不同地形下骑兵小队如何配合袭扰,如何利用马速打时间差,还有对付鬼子机枪阵地和骑兵反冲击的那些办法,张猛和铁柱都说,是拿命换来的宝贝经验,比军校里教的死板条文强一百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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