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量的、真假难辨的信息,如同涓涓细流,从各个隐蔽的渠道汇向凤凰山,在慕容雪主持的情报分析室里被快速筛选、比对、分析、整合。
李星辰没有离开作战室。他站在沙盘和地图前,目光在“毒牙”和那条代表津浦线的细木条之间来回移动。
双线作战,兵家大忌,尤其是面对“毒牙”这种极度危险的特殊目标,分兵意味着风险加倍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山本和样本必须拦截,这不仅是为了获取罪证,更是为了打乱敌人的节奏,为正面摧毁“毒牙”创造更有利的条件,甚至可能从山本口中掏出关于“毒牙”防御、乃至日军整个生化武器计划更致命的情报。
时间,在无声而紧张的氛围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窗外的天色,从午后到黄昏,再到夜幕降临。
指挥部里灯火通明,人进人出,脚步声、低语声、电台嘀嗒声、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特殊的、大战将临的序曲。
深夜,赵铁柱再次来到作战室,身后跟着十一个精悍的汉子。
他们年龄不一,高矮胖瘦也有差别,但有一个共同点:眼神都像淬了火的刀子,沉静中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狠戾。
他们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标识,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,装备已经领齐,除了制式武器,每人背上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特制背包,里面是叶小青紧急准备的防化急救包和石灰包,以及程清漪根据记忆绘制的、可能用到的简易工具。
“报告司令员!特战第一分队集合完毕!应到十二人,实到十二人!请指示!”赵铁柱的声音像闷雷。
李星辰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十二张面孔。这里有原二十九军的大刀队员,有从满洲逃出来的抗联战士,有精通爆破的矿工,也有投诚后经过严格审查加入心思缜密的原中统特工。
他们是华北野战军最锋利的匕首,是无数次在敌后创造奇迹的“幽灵”。
“任务都清楚了?”李星辰问。
“清楚!”十二人低声吼道,声音压抑却充满力量。
“我再强调一次,”李星辰走到他们面前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,“你们这次的目标,不是击溃多少敌人,不是占领哪个阵地。是去拿一样东西,抓一个人。
东西,是能证明小鬼子用活人做实验、制造毒气弹的罪证!人,是亲手制造这些罪证的鬼子专家!
要快!要准!要狠!拿到东西,抓到人,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,绝不要恋战!如果情况有变,无法夺取,最低目标,摧毁专列,绝不让里面的东西继续北运!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
“记住,你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子弹,还有看不见摸不着、却能要人命的毒气。叶医生给你们准备的东西,关键时刻能保命。
程顾问画的图,是你们打开那节‘铁棺材’的钥匙。都给我活着回来!我要你们带回来的,不仅是鬼子的罪证,还有你们自己!一个都不能少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保证全部回来!”十二人胸膛起伏,眼中燃烧着战意和感动。
李星辰点点头,走到赵铁柱面前,亲自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,又拍了拍他肩上那个装着石灰粉的、显得有些滑稽的油布包。
“铁柱,你是指挥员,也是他们的老大哥。我把这十一个兄弟交给你,怎么带出去的,怎么给我带回来。少一个,我唯你是问。”
赵铁柱喉咙动了动,重重点头:“司令员放心!少一根汗毛,我赵铁柱提头来见!”
“出发!”
十二个身影,像融入夜色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离开指挥部,登上早已准备好的、没有开灯的卡车,向着东南方向,津浦线的位置,疾驰而去。
就在卡车尾灯的光芒刚刚消失在崎岖山道的拐角处,慕容雪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,脚步匆匆地再次走进作战室,她的脸色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看。
“司令!内线从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传出的紧急消息!”
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,“‘樱花七号’专列……行程突然提前了!原定明晚通过德州路段的计划取消,改为今夜凌晨,从济南站发出后,将全速通过,预计抵达沧州的时间,比我们之前推算的,提前了至少六个小时!”
李星辰霍然转身。
慕容雪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还有……我们潜伏在承德日军后勤部门的内线也发来消息,今天傍晚,一支隶属关东军防空部队的高射炮连,约八十人,携带四门八八式高射炮及大量弹药,突然乘军列离开承德,去向不明。
但行车方向……是朝着野狐岭,‘毒牙’研究所的方位!”
行程提前!高射炮连增援“毒牙”!
这两个消息,如同两道惊雷,接连劈在作战室凝滞的空气里。
提前六个小时!这意味着赵铁柱他们的伏击计划,必须立刻做出调整!伏击地点、时机,全部要变!而“毒牙”突然增派高射炮连,显然是为了加强防空,防备可能的空袭,或者……是得到了某种预警,加强了外围防御!
敌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或者,仅仅是因为山本行程提前而做的相应加强戒备?
无论是哪种,对即将展开的双线行动而言,都是极其不利的变数!
李星辰一把抓过慕容雪手中的电文,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句,仿佛要将其烧穿。指挥部里,只剩下电台滴滴答答的声响,和众人陡然加快的心跳声。
窗外的夜色,浓重如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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