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它凑到耳边。
摇。
极轻极轻的、沙沙沙的声音。像细沙在空腔里流动,又像某种极小的、坚硬的东西在互相摩擦。
以前也有这声音,但很微弱。今晚,它似乎……清晰了一点。
她把环紧紧握在掌心,贴在胸口。
环是凉的。但掌心很快把它焐热。沙沙声隔着皮肉和骨骼,似乎直接传到心脏旁边,随着心跳共振。
她闭上眼。
黑暗中,无数画面闪过:母亲灯下批注的侧脸;蓝布册子上娟秀的字迹;排水沟底那把青红相间的刀;陈婶低声说出的三个字——“惊鸿队”。
还有她自己。十岁,在后院打出第一枚带凹点的犁头。十三岁,在丙字区第一百枚箭簇上调整重心。十五岁今夜,在月光下试验成功的、不会折断的刀。
这些画面没有声音,但它们在她身体里汇成一股暗流,开始奔涌,冲撞。
有什么东西在等待。
铁环在等。她在等。
等一个缺口,一道裂缝,一线能让火苗蹿出去的光。
窗外的月亮,慢慢移到中天。
清冷的银辉,透过高墙上的窄窗,斜斜地切进宿舍,照在她紧握的拳头上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但铁环稳稳地嵌在掌心,像一个沉默的承诺。
夜还长。
但有些铁,已经开始在冰层下,悄然改变晶格的结构。
等待第一锤落下。
等待裂开。
喜欢被父兄献祭后,我掀了这男权天下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被父兄献祭后,我掀了这男权天下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