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,小年,哈尔滨的街道上张灯结彩,年味儿渐浓。
杨振庄坐在省城分公司三楼的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厚厚的账本。窗外飘着细雪,屋里暖气开得很足,他却觉得心里发冷。
王建国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沓报表:“振庄哥,今年的总账出来了。”
“念。”杨振庄闭着眼睛。
王建国翻开报表,声音有些激动:“截止腊月二十,全年总销售额……三百八十七万六千五百元。其中,国内销售一百二十万,出口日本一百五十万,出口美国八十七万,其他国家和地区三十万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净利润……一百五十六万三千元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一百五十六万,在1987年,这是个天文数字。一个普通工人,一个月工资八十块,一年不到一千。这一百五十六万,够一千六百个工人干一年。
但杨振庄脸上没有笑容。他睁开眼睛,问:“成本呢?”
“成本二百三十一万,主要是原材料、人工、设备、运输。”王建国翻着账本,“另外,扩建厂房花了三十万,新设备花了五十万,研发投入二十万……”
“负债呢?”
“银行贷款八十万,供应商欠款四十万,总共一百二十万。”
杨振庄点点头:“也就是说,咱们现在账上能动用的现金,也就三十多万。”
“是。”王建国说,“不过,日本和美国那边还有两笔尾款没结,加起来六十万,年前能到账。”
“好。”杨振庄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建国,通知下去,腊月二十六发年终奖。管理层每人一千,骨干员工五百,普通员工三百。另外,每人发十斤肉、十斤鱼、一袋面,让大家过个好年。”
王建国眼睛一亮:“振庄哥,这……这也太多了吧?三百多个员工,光年终奖就得十几万!”
“不多。”杨振庄转过身,“今年大家辛苦了,特别是仓库着火那阵子,没日没夜地干。该奖励的要奖励,该回报的要回报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自己呢?”
杨振庄笑了:“咱们?咱们不缺这点钱。你去办吧。”
王建国走了。杨振庄重新坐下,翻开另一本账——这是他的私人账本。上面记着家里的开销,女儿们的学费,还有……给两个哥哥的钱。
今年一年,他给了杨振海五千,给了杨振河八千——这还是在他三番五次惹事之后。刘丽慧虽然跑了,但杨振河还是他三哥,他不能不管。
可这些钱,就像扔进了无底洞。杨振海拿去赌了,杨振河拿去挥霍了,没一个用在正道上。
杨振庄合上账本,叹了口气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能帮就帮一把,不能帮,也别让他们拖累你。”
也许,是时候做个了断了。
正想着,电话响了。是县里打来的,王建军的声音很急:“振庄哥,你快回来!杨振海和杨振河打起来了!为了分爹的遗产!”
杨振庄心里一沉: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他开车往县城赶。路上,雪越下越大,能见度不到五十米。但他开得很快,因为他知道,这事必须解决,不能再拖了。
三个小时后,车开进靠山屯。老宅门口围了一大群人,正在看热闹。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叫骂声。
杨振庄挤进去,只见屋里一片狼藉——桌子翻了,椅子倒了,暖水瓶碎了一地。杨振海和杨振河扭打在一起,脸上都有伤。王秋菊坐在炕沿上哭,几个邻居在劝架。
“住手!”杨振庄大喝一声。
两人停下手,看见是他,都有些尴尬。
“老四,你来得正好。”杨振海喘着粗气,“你评评理!爹的房子、地,说好了三家平分。可他杨振河非要多占,说老三应该多得一份!”
杨振河跳起来:“我怎么不该多得?爹生病那会儿,我在跟前伺候了多少天?你呢?你在哪儿?现在分遗产了,你倒积极了!”
“你伺候?你是伺候爹还是伺候钱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把爹的存折都翻遍了!”
“你胡说!”
两人又要动手,被杨振庄拦住了。
“够了!”他声音不大,但很冷,“爹尸骨未寒,你们就在这儿打架,丢不丢人?”
两人都不说话了。
杨振庄看着他们,心里最后一点亲情也凉了。他转身对王秋菊说:“娘,您说,爹的遗产怎么分?”
王秋菊抹着眼泪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你爹走得急,没留下话……”
“那好,我说。”杨振庄很平静,“房子、地,我都不要。你们两家分。但是,有个条件。”
杨振海和杨振河都看着他。
“从今往后,咱们各过各的。”杨振庄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不再给你们钱,你们也别来找我。养殖场是我的,跟你们没关系。娘跟我过,我养老送终。你们要是孝顺,常来看看。要是不孝,也别来烦娘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屋外都安静了。
杨振海先反应过来:“老四,你……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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