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10月的风,已经带了点凉意。云飞抱着刚领的《系统解剖学》课本,往302宿舍走,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,就看见王源瑞蹲在花坛边,手里捏着个拆开的机械零件,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公告栏。公告栏下站着个穿白色毛衣的女生,正踮着脚往上面贴通知,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,发梢扫过脖颈,留下一道浅浅的弧度。
“看啥呢?”云飞走过去,拍了拍王源瑞的肩膀。王源瑞吓得手一抖,零件差点掉在花坛里,他连忙把零件攥紧,脸涨得通红:“没……没看啥。”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公告栏那边瞟,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是王子晨,咱们班的团支书,也是苗婷轩的舍友。”
云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王子晨已经贴完了通知,正低头整理手里的胶带,手指纤细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她抬起头,刚好对上云飞的视线,笑着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,白色毛衣在阳光下晃出一片柔和的光。“你喜欢她?”云飞问。王源瑞的脸更红了,捏着零件的手指紧了紧,半天没说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是云飞第一次把王源瑞和王子晨联系在一起——一个是整天抱着机械零件、说话都脸红的机械系男生,一个是站在公告栏前、做事干脆利落的团支书,像两条平行线,却因为王源瑞的心思,有了交点的可能。
王源瑞的喜欢,藏在每一个小心翼翼的细节里。
王子晨作为团支书,每周要组织班会,提前在班级群里发通知。王源瑞每次看到通知,都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,找个靠后的位置坐下,手里假装摆弄着机械模型,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。等王子晨走进来,他的心跳就会加快,手里的零件都差点捏不稳。班会结束后,他会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,看着王子晨和同学讨论事情,直到她离开教室,才推着椅子站起来。
有次班会主题是“大学生职业规划”,王子晨在讲台上分享自己的规划,说想毕业后考公务员,安安稳稳地做事。王源瑞坐在下面,听得格外认真,连她说话时偶尔会轻轻咬一下嘴唇的小动作,都记在了心里。班会结束后,他拉着云飞问:“你说,考公务员需要准备什么?我帮……帮我一个朋友问问。”云飞看着他泛红的耳朵,没戳破,只是说:“应该要准备行测和申论,你可以去图书馆借点相关的书。”
第二天,王源瑞就去图书馆借了好几本公务员考试的书,堆在书桌的角落里。郭杰看到了,凑过来逗他:“哟,王源瑞,你要考公务员啊?不像你的风格,你不是想当机械工程师吗?”王源瑞连忙把书往抽屉里塞:“不是我,是我一个朋友。”董强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:“行,朋友的事。要是需要帮忙,跟我说,我认识几个考公的学长。”王源瑞红着脸点了点头,心里却悄悄记下——王子晨说想考公,以后要是她有需要,自己或许能帮上点忙。
王子晨经常要帮班里的同学收发作业,有时候作业太多,抱不过来。王源瑞每次都会“刚好”出现在教学楼门口,手里拿着个空的文件袋:“团支书,我帮你抱点吧,你一个人拿太多了。”没等王子晨拒绝,他就接过一半作业,跟在她身后往办公室走。路上,王子晨会跟他聊几句班里的事,问他“最近机械设计的课难不难”“实验报告写得怎么样了”,王源瑞总是低着头,小声回答,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有次王子晨包的作业里,有几本掉在了地上,里面的试卷散了一地。王源瑞连忙蹲下来帮她捡,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王源瑞的脸瞬间红透了,捡试卷的手都在抖,王子晨却笑着说:“谢谢你啊,王源瑞,不然我一个人捡要捡好久。”他抬起头,刚好看见她眼里的笑意,像阳光落在水面上,晃得他心跳都乱了。
云飞看着王源瑞的样子,心里有点替他着急。有次宿舍夜聊,付慢慢笑着说:“王源瑞,你喜欢王子晨就去追啊,总藏着掖着,人家怎么知道。”董强也跟着说:“就是,你长得又不丑,人又老实,只要敢开口,肯定有机会。”王源瑞却摇了摇头,声音有点闷:“我……我怕被拒绝,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。而且她是团支书,很优秀,我觉得我配不上她。”
张文宏皱了皱眉:“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,喜欢就去试试,就算没成,至少不后悔。”王源瑞没说话,只是看着书桌角落里的公务员考试书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有点闷,又有点不甘心。
大二上学期,学校组织“院系风采大赛”,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。王子晨作为团支书,负责组织班里的节目,选了个集体舞蹈。她每天晚上都要在操场组织排练,有时候练到很晚,嗓子都喊哑了。王源瑞知道后,每天晚上都会去操场旁边的器材室,假装在修理健身器材,其实是在偷偷看她排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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