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暗红光芒里慢慢打开,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铁皮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“这门多少年没开了……”郝运来躲在柱子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“不会一进去就塌了吧?”
山猫没搭理他,手电光先扫进去。光束切开黑暗,照出一条宽阔得不像话的长廊两边墙壁隔老远,顶也高,人站在门口跟个小蚂蚁似的。
柱子跟着往里看,手电光扫过墙壁的瞬间,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我的娘……”老枪在旁边低声骂了句。
整条长廊,左右两面墙,从脚底到头顶,密密麻麻全是画。
不是那种精细的工笔画,线条粗得像是用石头硬凿出来的,一笔一划都带着股蛮横劲儿。颜色大多褪了,只剩下些暗褐、灰黑的痕迹,可偏偏是这样,反而更显得古老、真实。
文教授已经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了,抬脚就往里冲,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:“保存得……这保存得……奇迹!这是考古学的奇迹!”
山猫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教授,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!”文教授声音都变调了,“你们知道这有多珍贵吗?啊?这风格,这线条,至少是商周以前!不,可能更早!夏朝!甚至更早!”
柱子走进长廊,胸口那块疤又开始发烫。不是疼,是那种温水慢慢浸透皮肤的感觉,一阵一阵的,心跳都跟着这节奏走。
他伸手按住胸口,布料底下那块皮肤烫得吓人。
“柱子?”夜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。
“没事。”柱子摇头,眼睛盯着墙壁,“就是……有点感觉。”
手电光从第一幅画开始慢慢移动。
画的是很多人应该说是很多小人,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四肢和脑袋,正在奔跑。不是那种有序的奔跑,是逃命,连滚带爬的姿势。有的人摔倒了,后面的人从他身上踩过去。
而天空……
柱子眯起眼睛,手电光往上抬。
天空被一大团东西占据了。那东西没有固定形状,像翻滚的黑云,又像搅浑的泥水。可仔细看,云团里藏着东西一张张咧开的嘴,没有脸,只有嘴;一根根扭曲的触须;还有……眼睛。很多很多眼睛,大大小小,挤在一起,全都朝下看着逃窜的小人。
“混沌之噬。”夜莺突然开口。
她手里的仪器屏幕闪着微光,正对着壁画扫描:“能量残留……微弱到几乎检测不到,但性质……和我们在哑巴峪遇到的能量有相似点,又不完全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山猫问。
“更……原始。”夜莺想了想措辞,“哑巴峪那个共生体,像是经过加工、改造过的。这个壁画里的东西,给我的感觉是……没经过任何处理的原材料。野性,混乱,纯粹。”
郝运来缩了缩脖子:“夜莺姐,你别说得这么专业,我害怕。”
文教授已经凑到壁画前,手指虚虚地悬在线条上方,想摸又不敢摸:“混沌之噬……这个名字,我在一些极冷门的先秦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。说是上古有大灾,无形无质,唯有一‘噬’字可形容其性。原来……原来真的有具体形象记载。”
第二幅画。
小人们不逃了。他们跪在地上,双手举过头顶。面前搭起了简陋的祭台几块大石头垒起来,上面躺着牲畜。羊?牛?看不清了。
祭台旁边,还绑着几个人。
“人祭。”老枪的声音很沉。
那些被绑着的人,画得比其他人更细致一点。能看出表情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是麻木。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,嘴巴是一条向下的直线。
天空那团“混沌之噬”伸出了触须。不是一根两根,是无数根,像下雨一样垂下来,卷起祭台上的牲畜和人,拖进云团里。
“他们为什么不反抗?”柱子问。
文教授推了推眼镜:“看这里。”
他指着壁画角落。那里画着几个小人,躲在石头后面,偷偷看着祭祀场面。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石斧、木矛。
“有反抗者。”文教授说,“但太少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手指移到祭祀人群最前面,那里站着一个稍大一点的人形,手里举着个东西,像火把。
“有带头者。”山猫看懂了,“这个人,是支持祭祀的。可能还是组织者。”
“不止。”文教授摇头,“你们看他的动作。”
那个举“火把”的人,另一只手指着天空。而在云团边缘,一根特别粗的触须垂下来,悬在他头顶上方,触须尖端微微弯曲,像在……回应?
“他在和那东西沟通。”柱子说。
长廊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手电光束晃动的声音。
“继续走。”山猫打破沉默。
第三幅画,气氛变了。
小人们不再跪拜。他们聚在一起,中间围着几个高大得多的人形比普通人高出半个身子,穿着复杂的、有纹路的衣服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空白。
“神人。”文教授声音发颤,“古籍里常提到的‘神人’、‘巫祝’、‘先王’……带领先民与自然抗争的领袖。我一直以为这是神话夸张,没想到……真的有形象记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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