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鞋叩击地面发出的清脆回响,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此刻暴躁的心情。
浅仓鸣盯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,撇了撇嘴,这才悠哉游哉地迈步离开。
一路上遇到的法警、书记员,乃至保洁阿姨,都热情地与他打着招呼,他也一一含笑点头回应,熟稔地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。
“浅仓,以后能不能别总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唤?成天让我跑来跑去盯梢偷东西,累死我了!”肩膀上的沙克斯忍不住开口抱怨。
“哎呀,你就别像个怨妇似的碎碎念了,你要是不肯出力,以后咱们可就都得去喝西北风了知道吗?”
浅仓鸣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,仰起头长叹一声,“为了养家糊口,我可已经付出了许多许多,哎,我真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啊。”
浅仓鸣说着说着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。
“一边在法庭上装模作样,一边跟原告调情,这就是你所谓的付出是吧?”沙克斯恼怒地用力扑腾了两下翅膀。
“你懂什么?那叫安抚当事人情绪,万一她情绪崩溃没按照我交代的话术在庭上发言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“就你这副德行,还不如干脆回家去抱你老婆的金大腿得了。”
“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,岂能沦落到靠女人包养的地步?”浅仓鸣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地迈出了东京地裁的大楼。
此时天色已暮,霞关的晚霞如烈火般烧红了半边天际,浅仓鸣站在台阶上,正盘算着往日比谷公园的方向散步回去。
“浅仓哥!”一名短发少女从一侧轻快地跑了过来,她在浅仓鸣跟前站定,仰起那张满是灿烂笑容的小脸,“今天又是一场漂亮的大获全胜呢~”
“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浅仓鸣打量着面前这张带着些许婴儿肥,红润健康又明艳动人的脸庞,纳闷地问道,“椿,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?怎么有闲工夫跑到法庭来?”
“诶多……”椿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,视线开始在地上乱飘,数着地砖上的灰尘。
见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浅仓鸣抬手便是一记利落的手刀劈在她的脑门上。
“啊!好痛!”
“知道痛就对了,你这臭小鬼要是再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,将来步入社会大概也就只能去给人通马桶了。”浅仓鸣无奈地叹了口气,对这位曾经是自己奴隶的少女感到头疼不已。
“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。”椿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,随后却将一只手握成拳状抵在胸口,眼中闪烁着憧憬的星光,“听我说哦,我决定了,将来我也要成为像浅仓哥一样厉害的大律师!”
“省省吧,你浅仓哥哥我现在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,再说就凭你那惨不忍睹的成绩,能不能考上还是个未知数呢。”浅仓鸣对她这番不切实际的理想嗤之以鼻。
“我不听我不听!这么伤人的话我才不要听!”椿立刻用双手捂住耳朵,摆出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。
“真是羡慕你啊,总是一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。”浅仓鸣伸手揉乱了她的短发。
“难道你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老了吗?”
身后传来了一阵耳熟的皮鞋声。
浅仓鸣循声回头,只见松本修一郎去而复返,阴沉着一张脸朝这边走来,那神情简直比刚才在法庭上还要骇人几分。
“哎呀,不知松本检察官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,一旦过了二十五岁,可就再也不能自称年轻人了。很遗憾,我目前刚好就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临界点上。”浅仓鸣站在原地看着来人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我从没听过这种不知所谓的谬论。”
“也是呢,毕竟是松本检察官嘛,不了解这些俗世杂谈也很正常。”浅仓鸣阴阳怪气地接腔。
“你是在暗讽我为人古板吗?”松本修一郎的眼神如刀,仿佛要在浅仓鸣身上狠狠戳出两个窟窿来。
“没有没有,是你误会了。”浅仓鸣摆着手轻笑回应。
“哼。”松本修一郎冷哼一声,不再纠缠这个话题,转而看向了一旁娇小的椿,“这个女孩……就是四年前那个?”
“没错,说起来,当年还要多谢松本学长的鼎力相助呢。”浅仓鸣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答道。
他的思绪不禁飘回了从前,当年正是拜托这位学长利用职权调取了档案,才顺利找到了椿的本体,但却发现她是一名陷入了植物人状态的少女,她的亲人本来都快放弃她了,是沙克斯将她的灵魂重新注入躯壳并顺手治愈了她,才有了如今这个活蹦乱跳的少女。
“不值一提。”松本修一郎答得云淡风轻,但那冷漠的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裂开了几丝缝隙,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在眉宇间若隐若现。
真是个别扭又麻烦的男人。
浅仓鸣心底嫌弃,实在不想和这个讨厌的家伙再多作纠缠。
见对方手里屏幕还亮着的手机,似乎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,浅仓鸣便顺水推舟地说“既然松本检察官还有公务在身,我们就不多打扰了,先行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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