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,是他心里最深的秘密,连周道明都不知道。那是大雪封山的一夜,没有任何目击者,尸体早就火化了。这个年轻的后生,他是怎么知道的?!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周三爷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颤抖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还有。”方东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逼近一步,眼神如刀,“你在城南老井巷养的那个叫‘翠花’的外室,还有那个刚满三岁的私生子……若是让周家宗族知道你挪用公款养私生子,你觉得,这几条狼狗,会先咬谁?”
这一句话,直接击碎了周三爷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在行为心理学上,当一个人的绝对隐私和致命把柄同时被暴露在阳光下时,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反抗,而是恐惧和臣服。
周三爷的双腿一软,竟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雪地里。
“方……方爷……您……您请进……”
周围的壮汉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自家这个在那条道上都能横着走的三爷,怎么就被这个小白脸两句话给吓跪了?
“林克,把你的奥特曼收起来。”方东望拍了拍身上的雪花,大步跨过门槛,“咱们进去喝茶。”
穿过阴冷的前厅和回廊,方东望径直来到了后院。
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好几度。后院的正中央,没有种花,也没有假山,只有那口传说中的“锁龙井”。
井口是用整块的汉白玉雕成的,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,因为年代久远,玉色已经泛黄,缝隙里塞满了黑色的苔藓。井边摆着一个香案,上面供奉的不是水果点心,而是一整只剥了皮的生猪头,血淋淋的,眼珠子正对着井口。
方东望走到井边,低头望去。
井很深,黑洞洞的,像是一只通往地狱的眼睛。
即使是在大白天,也看不清井底的水面。只有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,打着旋儿从井里冒出来。
“这就是坎水钉……”方东望心中暗道。
他伸出手,想要触摸一下井沿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汉白玉的一瞬间,一股极其阴毒的寒流顺着指尖瞬间冲入经脉。那不仅仅是冷,更是一种充满了怨毒、绝望和窒息感的精神冲击。
方东望仿佛听到无数人在耳边尖叫,那是溺水者临死前的呼救声。
“啊——!”
方东望闷哼一声,猛地缩回手。他的指尖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,整个右手都在剧烈颤抖。
“局长!你没事吧?”林克冲上来扶住他。
“别过来!”方东望大喝一声,“离井远点!”
他闭上眼,调动体内那股因为升职而壮大不少的“官气”,硬生生地将那股入侵的寒流逼了出去。
再睁开眼时,方东望的眼底闪过一丝金芒。
他看到井底的水面上,并没有什么黑龙。之前在外面看到的景象是幻觉,也是气运的具象化。真实的井底,漂浮着一层厚厚的、油腻的黑色物质。而在那黑色物质之下,是一根根粗大的铁链,那些铁链深深地扎入井壁,似乎锁着什么东西。
“水主智,亦主阴谋。”方东望喃喃自语,“但这口井里的水,已经成了死水、毒水。周家是用这股尸气在养他们的‘财运’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“纯阳铜钱”。这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道具,虽然只是一次性消耗品,但对阴煞之物有着极强的刺激作用。
“既然来了,就得送点礼。”
方东望手指一弹,铜钱化作一道金光,直直地坠入井中。
“叮——”
几秒钟后,井底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紧接着,平静的井水突然沸腾起来。
“哗啦啦——哗啦啦——”
那是沉重的铁链在剧烈搅动的声音。伴随着铁链声,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,像是婴儿在啼哭,又像是老人在咳嗽。
整个后院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。墙角的积雪瑟瑟发抖,那只供奉在案桌上的生猪头,竟然“骨碌”一下滚到了地上,正对着方东望,露出了一个仿佛在嘲笑的诡异表情。
周三爷此时已经吓得瘫软在回廊柱子旁,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着:“惊了龙王爷了……惊了龙王爷了……”
方东望死死盯着井口,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不是龙王爷。”方东望转身,拉起已经吓傻的林克,“是下面的东西,饿了。”
“走!”
两人快步离开周家祖宅。
回到车上,暖气开到最大,林克还是抖得像个筛子。
“局……局长,刚才那是什么声音?”
方东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老街景,搓了搓还在发麻的右手。
“那是周家的丧钟。”方东望冷冷地说,“那枚铜钱只是个引子。接下来,这平阳县的天,要变了。”
他并不知道,就在那枚铜钱落入井底的同时,远在千里之外的省城医院特护病房里。
正在闭目养神的周道明,突然浑身一阵剧烈抽搐。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周道明猛地睁开眼,双眼充满了血丝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,一口黑血喷在了洁白的被单上。
“水……我的水……”
喜欢望气:从雨夜生死一刻走来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望气:从雨夜生死一刻走来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