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阳县委大院的早晨,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后的湿冷。那几棵法国梧桐叶子掉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,像极了此刻县委办主任老张的心情。
“方县长,大事不好了!”
老张一路小跑冲进方东望的办公室,手里捏着一张传真件,那张脸白得跟刚刷的墙似的。
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。”方东望正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面前放着那块从烂尾楼里挖出来的“赵家石碑”拓片。
“这次恐怕真得您顶着了。”老张把传真件往桌上一拍,声音都变调了,“省财政厅的督查组到了!带队的是赵德柱处长!那个……那个赵天明的亲表哥!”
“赵德柱?”方东望眉头一挑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这名字起得好啊,罩得住?我看他是想把这平阳县的天给罩住吧。”
“方县长,您别开玩笑了!”老张急得直跺脚,“他们这次来势汹汹,说是接到了群众举报,咱们县存在严重的‘违规挪用专项资金’问题。就在十分钟前,他们已经直接去了县财政局,把咱们县所有的公用账户,包括那个刚刚到账的宁州时代项目保证金……全给冻结了!”
“全冻了?”方东望手里的钢笔停了下来,“连教师工资账户也冻了?”
“冻了!全都冻了!”老张带着哭腔,“现在咱们就是想买包A4纸都掏不出一分钱来!而且那个赵处长放话了,说是要对咱们县进行‘彻查’,在查清楚之前,所有资金只进不出!这……这不明摆着是想把咱们渴死吗?”
狠。
这一招“釜底抽薪”,确实够狠。
郑文杰在老城区改造上吃了瘪,赵家立马就换了条路子。不跟你玩虚的,直接断你的粮草。没有钱,宁州时代的项目得停,老城区的改造得停,甚至连县政府的运转都要瘫痪。到时候,不用他们动手,愤怒的百姓和投资商就能把方东望给撕了。
“走,去会会这位赵处长。”方东望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,“我倒要看看,他这个‘柱子’,能不能扛得住我这把锤子。”
……
县财政局会议室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长条形的会议桌一侧,坐着几个穿着省厅制服的人,一个个面容冷峻,鼻孔朝天。坐在正中间的那个,是个方脸大耳的中年人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他就是赵德柱。
而在对面,孙爱国局长带着几个科长,正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,耷拉着脑袋挨训。
“孙局长,这就是你们的账目?”赵德柱把一本账册狠狠地摔在桌子上,“这三千多万的‘基础设施建设费’,到底去了哪?是不是进了某些个人的腰包?还是说,被某些别有用心的领导拿去搞‘政绩工程’了?”
“赵处长,这……这都是王大发前县长批的……”孙爱国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“王大发?他已经进去了!现在你是局长,你就要负责!”赵德柱咄咄逼人,“我告诉你,今天如果不把这笔钱的去向说清楚,我就以‘玩忽职守’把你移交纪委!”
“赵处长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方东望带着林克走了进来。林克手里还提着个摄像机,镜头正对着赵德柱的脸。
“你是谁?谁让你进来的?还敢录像?”赵德柱脸色一沉,指着林克,“那个胖子,把机器关了!这里是涉密会议!”
“涉密?”林克嘿嘿一笑,“赵处长,您这是来办公务的,又不是来搞地下工作的,怕什么录像啊?咱们这是为了‘阳光执法’,为了保护您的清白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德柱被噎了一下,转头看向方东望,“你就是那个方东望?”
“是我。”方东望拉开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赵德柱对面,“赵处长,听说您把咱们县的账户都封了?这可是关系到几十万老百姓吃饭的大事,您就不怕出乱子?”
“乱子?”赵德柱冷笑一声,“方副县长,我看这乱子就是你搞出来的吧?挪用公款填补烂尾楼的窟窿,这就是你的‘政绩’?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,别逼我动用非常手段。”
说着,赵德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,在手里晃了晃。
“这里面,可是有群众提供的铁证。录音、视频,应有尽有。方副县长,你要是想看,我现在就可以放给你看。”
这是一种心理战。赵德柱想用所谓的“证据”诈方东望,让他自乱阵脚。
可惜,他遇到的是方东望。
“好啊。”方东望不仅没慌,反而饶有兴趣地靠在椅背上,“那就放呗。我也想看看,我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赵德柱愣了一下。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
“放就放!让你死个明白!”赵德柱把U盘插进电脑,连接到投影仪上。
“大家都看清楚了!这就是你们的方副县长干的好事!”赵德柱一脸得意地按下了播放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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