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节到了。
溪水村里到处飘着艾草和菖蒲的味道,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了一把,那股子辛辣清苦的草药气息混在初夏的暖风里,闻着就让人觉得精神。
铁牛前两天还在念叨着要在溪水里划龙舟,被林霁一句话给怼了回去。
“你看看那条溪有几米宽?划条独木舟都嫌挤,你还想划龙舟?“
铁牛挠了挠脑袋,看了一眼那条确实窄得不像话的溪水,嘿嘿笑了两声不吱声了。
但林霁说了要搞旱地龙舟的,那就不能食言。
这几天他窝在木工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,谁也不让进。
铁牛好奇得不行,趴在窗户上往里瞅了好几次,每次都被林霁赶出来。
“别偷看!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!“
到了端午节那天早上,谜底揭晓了。
林霁让人把木工房的大门打开,从里面推出来了两条“龙舟“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确实是龙舟。
龙头龙尾一应俱全,船身的造型跟真正的龙舟别无二致。
但底下不是船底。
是轮子。
四个用硬木做的实心轮子,装在两根坚固的木轴上,跟马车的底盘差不多。
船身两侧各开了六个凹槽,用来放桨。
但这桨也不是水桨。
桨的末端不是平的叶片,而是一个包了橡胶的圆球。
撑在地上的时候能借力推进,还不伤路面。
“这就是旱地龙舟。“
林霁拍了拍龙头上的彩绸。
“不用水,在路上跑。十二个人一组,六个人在左边撑桨,六个人在右边撑桨,交替用力把船往前推。“
“速度快的那组赢。“
铁牛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这也行?“
“咋不行?谁规定龙舟非得在水里划了?“
林霁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。
“来来来,分组。我已经排好了。“
全村的青壮年被分成了两队。
红队和蓝队。
红队由林霁领头,队员包括铁牛、张婶子的大儿子张大壮、还有几个平时干农活最利索的小伙子。
另外还塞进来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——王叔。
这老头非要参加,谁拦都拦不住。
“我当年扛着一百斤的麻袋能翻山越岭,划个破船算什么?“
王叔把拐杖一扔,撸起袖子就上了船。
蓝队由李家的老大李强领头,队员也都是村里的好手。
两条旱地龙舟在村子的主干道上一字排开。
起点是祠堂门口,终点是老槐树底下。
全程大约三百米。
路两边已经围满了人。
男女老少全出来了,有的搬了板凳坐着看,有的站在田埂上探着脖子。
小孩子们更是疯了似的到处乱跑,兴奋得像是过年一样。
直播镜头也架好了,几个机位分布在赛道的不同位置。
最搞笑的是两个“啦啦队长“。
白帝和饭饭。
不知道是谁的主意,给白帝的大脑袋上绑了一根红绸带,给饭饭的脑门上绑了一根蓝绸带。
白帝全程面无表情,那根红绸带在它头上随风飘荡,配上它那副睥睨天下的眼神,看着就像是一位被迫参加幼儿园运动会的将军。
饭饭倒是很配合。
它蹲在蓝队那边,两只前爪举着一根竹竿,竹竿上面绑着一面蓝色的小旗子,一边摇一边嘤嘤叫。
那样子可爱得让所有人都快笑岔了气。
球球没分到任何一队,它自封为裁判。
蹲在起跑线上方的树枝上,两只小爪子举着一面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红旗,准备发令。
“各就各位!“
林霁坐在红队龙舟的第一排,双手握着木桨,身体微微前倾。
身后的队友们也都紧绷着身子。
王叔坐在最后一排,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,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一点不比年轻人差,两只手死死地攥着桨杆,青筋都冒出来了。
对面蓝队的李强也做好了准备,冲着林霁挑衅地笑了笑。
“林哥,今天可别手下留情啊!“
“少废话,看桨说话。“
球球在树上吱吱叫了两声,那小红旗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。
然后猛地往下一挥。
“吱——!“
“走!“
两条旱地龙舟同时动了。
木轮子碾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了咕噜噜的响声。
十二把木桨同时撑地,那橡胶包头的桨端压在路面上发力,龙舟就像是一头被惊醒的野兽,猛地窜了出去。
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。
毕竟这帮人个个都是干农活出身的,那膀子上的力气不是白练的。
一桨撑下去,龙舟能往前蹿出去两三米远。
路两边的观众疯了似的喊。
“加油加油!“
“红队快!红队快!“
“蓝队使劲儿啊!别让他们拉开了!“
鞭炮声也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,也不知道是谁点的,添乱的成分居多。
前一百米两队并驾齐驱,谁也拉不开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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